《東晉探案錄》205(2)

作者:姬婼·2025-05-09

隨即荊白雀安排奉業偷偷送寧巒山離開,奉業自請保護,但被荊白雀婉拒。先不說使者叱幹阿利為夏國重臣,逗留魏國期間需要人保護,便是奉業領護衛之職,多次出入皇宮,身份惹眼,容易在行動中被人認出打草驚蛇。

思前想後,荊白雀決定讓會些拳腳功夫的歸遲隨行保護,又塞了一些從夏國帶來的防身暗器,加上寧巒山歷來怕死練就的逃命大法,應能對付。

大典之後,驛站已經不需要像初時那般嚴陣以待,歸遲牽掛公主安危,沒有乖乖在屋內靜候,偷偷出來接應.

當她遠遠看見奉業時,提著裙子一路小跑,但是到跟前,不見公主,失望之餘退到安全距離以外,矜持行禮。

先前收到指令,歸遲便試著跟蹤了一下隴西公府邸出入的雜客,如今見到寧巒山,便大略提了一下那些人的模樣,出入的時間,跟丟的地點。寧巒山聽過之後,從行為舉止基本能判斷不是常客,是殺手無疑,但對身份無從判斷,這些人多半謹慎改裝過。

如此一來,目標過於分散。

寧巒山不由摩挲下巴思忖,歸遲不敢驚擾,和奉業並行他兩側,往驛站去。走了一陣,天上飛鳥振翅,她忽然想起一事,從懷裡掏出一塊素淨的帕子,遞到寧巒山身前,試著問:“這是我們的人從那些殺手踩過的石板上刮下來的,本以為無用,但婢子見顏色如翠,氣溫清香,恐有線索,便自作主張留了下來,公子見多識廣,可知此物?”

當那張手帕掀開,寧巒山猝然失笑,那上頭沾著的,已經略有些乾硬的泥狀物,正是那日他與曹始音在鹿野佛圖窟中,假闞如斷裂的簪子上發現的豚鼠糞便。

寧巒山道:“若我猜想沒錯,這應該是千秋殿殺手獨有的聯絡方式。做他們這一行的,變數太大,沒有萬無一失之說,手頭做不乾淨,容易留下馬腳,這時候多半要人善後,於是常為兩人搭檔,偶爾也會遇上獵殺物件棘手或者人數較多的任務,因而需得三四人小隊聯手。若為兩人,一人負責執行刺殺,一人負責配合,善後之人不可能就近跟著,但也不能完全丟失同伴的行蹤,因此以豚鼠追蹤。”

他不禁懷疑:難道那個假闞如是千秋殿的殺手,而追著她的男人,只是善後的搭檔?那又是誰僱傭此女假扮已故的闞如呢?

待到驛站,推門進屋,一紅衣如火的女子正翹腳坐在胡床上吃葡萄,見人都到齊了,把葡萄皮一吐,手也懶得擦,從袖子裡掏出一卷薄紙,拍在寧巒山手上。

寧巒山朝奉業瞧了一眼,後者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紙片展開,大致能看出平城輪廓,其中街道用簡易的橫豎線表示,以數字標註,並有圈點,只是不知圈點之處為何。

寧巒山露出虛心求問的表情,縵縵很受用,拍了拍他的肩:“有種,我看好你!需要搶親你跟我說一聲,我出人!”

奉業無奈地嘆了口氣。

寧巒山微微一笑:“你好閨蜜在宮中好吃好喝有滋有味,都快胖了兩斤,我看我們還是先談正事吧。”

縵縵心不甘情不願地癟癟嘴,朝那紙片抬下巴:“喏,我想法子查了城中明的暗的珠寶首飾鋪,近來確實有人賣過珍珠,和阿雀來信上描述的成色光澤大小一模一樣,幾家店一共收了二十顆。”

“二十顆?”寧巒山目光一沉:“一串珍珠項鍊,少說也有四十顆,除了火場裡那兩顆,看來這人身上應該還有一些沒有銷贓出去的珍珠。”

縵縵不疊問:“地方我都給你標註出來了,要去看看麼?”

——

東六街有幾位倒爺,什麼贓物都走,住在窮巷的裡頭,屋子佈置得富麗堂皇。窗邊點著上好檀香,筆直的孤煙微微擺動,幾道黑影貼著牆壁快行,姚黃眉一腳踏過門前的水凼,詢問:“人在何處?”

那位夏國公主赫連玉,自離開昭華殿後,雖然沒有將珍珠之事宣之於眾,但他並不相信,她手握不利於西平的證據,不會在某個合適的時間拿出來予以重擊,為自己謀利。再者,他也曾於朝會之後,向姐夫旁敲側擊詢問,但拓跋嗣竟也口風嚴密,這叫他驚慌不安,拿不定態度。

他必須要趕緊找到那個人,只要他死了,就不會牽連到姐姐。

“爺,離這兒不遠,就在那處望火樓附近的街口轉角。”

手下稟報完,姚黃眉眼中生出恨色,舉起的手重重落下:“通知那些人,死活勿論,務必替我把人拿住。”隨後便要尋找高處,敬候佳音。

手下卻很猶豫:“這樣會不會……”

那日他聽聞魏王遣使者向赫連勃勃遞交國書,心中鬱悶,進宮探訪姊姊,無意間發現那人的蹤跡,便暗中跟隨,見其行為詭異,便告知了西平,謹防被他惹得一身腥。他知道阿姊的脾性,自己已再三申明,她絕不會當作耳邊風,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挾私報復。

“我早警告過他,是他敬酒不吃吃罰酒!”想到這兒,他抓著還在磨蹭的手下的衣襟用力一推,喝令道:“快去!”

。空升煙訊後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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