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如此,他們心裡大致曉得,陛下多半沒穿衣服,若是衝撞玉體,免不了挨罰。
屋子裡的人根本不知外人如何作想,正打得難解難分。
拓跋嗣武功由公羊月親授,又連續征戰柔然多年,說一句驍勇善戰不為過,沒有刀法加持,近戰不輸她,甚至身體素質更強,荊白雀憑藉內功,無法完全拉開差距。
事已至此,看來今夜只能鎩羽而歸。
荊白雀要翻窗而走,拓跋嗣見她開溜,趁她鞋溼踩地,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用力一拉,地面沾水本就溼滑,荊白雀向後一仰,四面並無著力點,她只能憑空扭身,要再踹一腳拓跋嗣借力,但拓跋嗣早已料到她的後招,堪堪避開,順勢鉗住她的胳膊,兩人一齊滾到地上。
荊白雀不敢猶豫,立刻翻身壓住他的脖子,兩人你拉腿我扯手,平躺在地上,誰也不肯先放手。
“拓跋嗣,我告訴你,你明日還要早朝,別逼我打人打臉!”
“你倒先打起人來了,我問你,你為何在我寢宮?這是魏王宮,不是你大夏統萬城,你別太放肆!”
荊白雀心裡暗罵一句倒黴,話都說到這份上,她要不放肆一點,豈不是虧了,索性略微鬆手。拓跋嗣以為她脫力,立刻將她往回拉,荊白雀翻身往他懷裡滾時當機立斷,屈膝往上頂,拓跋嗣臉色一白,側身躲開,兩人又拆了三招,拓跋嗣怒氣狂飆,又回身用身體的重量將她猛然壓住。
荊白雀後背被頂在冰涼的大理石上,無法卷腹推開他火熱的身體,向後磕在地面上,磕得她頭暈眼花。
“你剛才往哪兒踢!”拓跋嗣手肘鎖住她的喉嚨,又用兩腿壓住她的膝蓋,對這個女人果然不能太溫柔。
荊白雀直勾勾盯著他:“是你逼我的!”
“你本就是我的女人,只不過是當不當皇后的區別,如果你只是想吸引一下我的注意,我可以寬恕你擅闖我的寢宮,你可以走了,不過,赫連玉,你若是得寸進尺,別以為你……就可以……你真以為我為了和夏國結盟就不敢拿你怎麼樣……”
“真麻煩!”
荊白雀卻根本不想聽他說話,沉下氣分析眼下的進退。
能不能得手是一回事,想不想動手又是另一回事,他若是真想下狠手,現在就能壓爆她的氣管,他若留手,不論他怎麼說,都指向一點,他有所顧忌。
荊白雀並不關心他顧忌的具體是什麼,只心裡惡狠狠想,他若退一步,自己則不能再進,拓跋嗣身份不同於尋常人,又不能用死斗的法子,真把他打傷打死。
還是隻能迂迴行事。
於是她目光一沉,翻手兩指靠在他內關xue上,打小臂內側傷害最小,但經絡走向卻能讓整條臂膀發麻。
果然,脖間的壓力一鬆,荊白雀以極度柔韌地姿勢,手刀掃向他的後頸。
拓跋嗣抽氣,偏頭讓開。
荊白雀起身即走,拓跋嗣不甘,撲上去將她整個人吊住,全身幾乎盤在她身上,荊白雀沒法將他踢開,兩人一起滾向床榻。拓跋嗣手臂上移,本能用外側肌肉護住她腦袋和脖子,但荊白雀的後背沒那麼幸運,撞了個嚴實,隨即悶哼一聲。
她微微張唇,被水泡過的肌膚蒼白,襯得紅唇嬌豔。
拓跋嗣心神一漾,忽然低頭,想要吻上去。
!!!
荊白雀只覺得腦子都快被震麻了,還以為生出幻覺,可越來越近的肌膚又提醒著她,並不是眼花。她掙了掙,情急之下被鎖氣機,竟然沒掙開,只能在心中默默禱告一句:“桓照啊,你可別怪我狠!”
“你以為我想來,還不是我發現我們宮裡有個面生的宮女,鬼鬼祟祟,是不是你派來監視我的,這麼防著我還來娶我!”
她驀地一說話,拓跋嗣只覺得煞風景,僵在原地,荊白雀趁機甩臂一撞,將他撞開,同時把桓照留下的一個牌子扔了出去,撣撣衣服站起身:“你最好查一下,你身邊有沒有叛徒,小心你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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