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之手裡把玩著那隻玉蟬吊墜,一旁的楚文景嘆道:
“喬吟眼光還真不錯,這玉墜質地上乘,雕工更是精湛,唯獨這斷紋有些美中不足。”
“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用心。”陸瑾之撇嘴笑道。
楚文景好奇道:“這麼說喬吟放棄謝遇安,選擇重新回到你身邊了?”
陸瑾之冷哼了一聲,“謝遇安不過是她欲擒故縱的幌子,她的心從沒有離開過我,不信待會等她來了,你問問她就知道了。”
“我就是說嘛,喬吟纏了你那麼久,怎麼可能一見謝遇安就跑了,你們說是不是?”
楚文景拍著大腿道,一旁的幾人也紛紛跟著附和。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到了陸瑾之面前。
“陸瑾之,把東西還我。”
陸瑾之抬頭,順著那隻纖細的手臂,視線一點一點上移,最後落在了來人怒氣衝衝的臉龐上。
喬吟雙唇緊抿,眉心微蹙,眸底瀰漫著怒火,一副隨時要爆發的模樣。
陸瑾之看得最多的是喬吟的笑臉,這憤怒的表情有些陌生。
也不是完全陌生,第一次爽約害她淋成落湯雞時,她是這個表情。摔了她從萬丈崖折來的梅花,揭穿她的謊言時,她是這個表情。馬車失控害他差點殞命,讓她跨火盆去晦氣時,她也是這個表情。
後來兩年,這表情就再沒出現過了。
不管他做什麼說什麼,喬吟都會笑盈盈地看著他,跟個沒有自尊的木頭人一樣。
也正是這樣,才讓他覺得更加無趣和鄙夷,行事也愈發變本加厲。
可偏偏就是這樣,她都沒離開。
喬吟根本就離不開他。
她自己說過的,離開他,她活不了多久。
“陸瑾之,把東西還給我。”
見陸瑾之沒反應,喬吟再次重申道。
陸瑾之捏起玉墜上的繩子,晃了晃道:“你是說這個嗎?”
喬吟點頭,冷聲道:“未經我同意擅自取走我的東西,視為偷。還給我,趁我還有耐心,不然我只能請陸世子公堂走一趟了。”
喬吟的聲音從未有過的嚴肅和冷漠,字裡行間甚至還帶著一些厭惡。
一旁相熟的楚文景嚇了一跳,定定看著喬吟,越看越發覺得——喬吟這不像是裝的。
陸瑾之卻渾然不覺,只覺得這是喬吟被自己撞破了心思,最後給自己找個臺階下罷了。
“喬吟,還沒玩夠?”
陸瑾之看著她頭上的紅寶石髮簪,笑道:“給我放狠話前,至少先把我送你的簪子摘了,明明寶貝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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