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塵看也未看他一眼,猛的轉身,看向沈澈,後者已經七竅流血。
“沈澈!”白無塵失了往日的從容不迫,他抱住沈澈的身子,不停喊著往日徒兒的名字。
在場中,唯一一個除他之外,還清醒著的葉母,聽到這兩個字,頓時驚呆。
“他……他竟是,那個沈澈!”
葉母懂了,自己兒子為何忽然魔愣。
一百多年前,兒子寄信回家,信上說,他遇上一個很有趣的人,那人救了他性命,還說那個人叫沈澈。
後來,沈澈伏誅,兒子將自己關在房裡,整整一月,不曾見人。
走出來之時,便像變了一個人。
若他便是沈澈,那他兒子如今所作所為,倒能說得通了。
這人救了兒子的性命,剛剛又在白無塵手下,救了他丈夫……不惜,以自毀的方式……
葉母忽然懂了,為何兒子會那樣喜歡這個少年。
白無塵看向天邊,目光漸沉。
“這麼快……”
只見天空中,出現幾個熟悉的身影。
一身煞氣的賀雲野,以及滿臉妖紋的顏九遙。
“玉華仙尊,我剛剛好像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顏九遙嗜血的目光,掃到一旁,昏迷著的沈澈身上,發出刺耳的笑,“哈哈哈,我當玉華仙尊為何不把劍給我讓我復活他,原來是知道人早就活了!偷偷摸摸地藏著,可不厚道!”
賀雲野黑沉的目光,也死死盯著沈澈,手放在腰間的彎刀上,好似下一秒,彎刀便會出鞘,割破他的喉嚨。
白無塵伸手,一個結界籠罩在沈澈周圍,而後迎上賀雲野和顏九遙不善的目光。
“我說過,他不是沈澈,真靈鏡不會說謊。”
顏九遙笑道:“白無塵,你是在騙我們,還是在騙自己?流水御雲劍法,世間還有第二個人會嗎!”
白無塵:“流水御雲劍,我能教給沈澈,也能教給其他人,妖帝魔尊,是你們魔愣了。”
“他是你新收的徒弟?”一直默不開口魔尊,忽然道,目光看向結界內,那與沈澈有三分相似的臉。
“正是。”白無塵道。
賀雲野頓時覺得幾分噁心,“你竟找了個替身?”
他恨沈澈入骨,但若是讓人代替他,他卻又覺得噁心。
世上無人能代替他。
他望著那張酷似的臉,竟生出想將那張臉劃爛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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