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臨上前，指尖搭上他脈絡，眉頭緊皺。
“師弟，你的道心！”
“毀了。”
白無塵淡淡道。
語氣之淡然，彷彿毀去的，不是自己的道心一般。
“你這是何苦！”萬臨皺眉，眼中盡是心疼之色。
道心既毀，所有修為，需得重新來過。
白無塵是劍道天才，可他到如今的修為，也不是一蹴而就。
且不論數百年的心血付諸一矩，就說白無塵離飛昇只差一步之遙，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是輕易能割捨的。
萬臨是白無塵師兄，看著他一路修煉的艱辛，因此為他感到可惜。
他知道，這一切都因為他那個罪徒。
“早知今日，當初我便不該讓你收他為徒。”萬臨嘆道。
當初，他擔憂師弟孤身一人，身邊沒人照料，正好有個弟子天賦尚可，還極其崇拜師弟，他便順水推舟，做了中間的媒人，讓他收了他做徒弟。
只是沒想到，他向來冷得像冰、生人勿近的師弟，會因為一個弟子，動了情。
他至今仍記得，師弟帶著那把斷劍回來時的模樣。
雙眼空洞，彷彿失了魂魄。
他和十個長老齊上，才將斷劍從他手中奪過來。
萬臨不敢毀劍，怕白無塵徹底瘋魔，於是只能將劍藏在鎮靈塔。
現在細想起來，那孩子確實乖巧聽話，惹人憐愛，只是不知為何走錯了路。
可，即使如此，師弟不該找替身。
李狗剩雖說長得與那孩子有幾分相似，但終究不是他。
萬臨開口：“師弟，我知你難熬，可狗剩……他無辜，若是知道自己是替身，他該多難過？
白無塵搖頭，“他不是替身。”
萬臨見白無塵這副不願面對現實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他換了個話題，道：“你如今境界大跌，需得立馬閉關，不可耽誤。”
“他身上餘毒未解，需得我為他運功，我走不開。而且三界大比在即，妖帝和魔尊若是看見他，會對他不利，我必須守在他身邊。”白無塵道。
“可你的身體！”
“我無事。”
萬臨望向白無塵，身姿挺拔，除了略顯蒼白的臉，確實看不出病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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