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出狂龍》第3702章 烏雞邊境,繁華下的“窒息感”(1)

作者:七弦·12天前

平頂山的紫金之氣在身後徹底沉降,隨著那一尊紫金紅葫蘆的炸裂,西行路上的第六個因果死結被強行裁開了一道口子。

秦風走在通往烏雞國的官道上,腳下的那雙草鞋已經換成了在大山深處撿來的兩塊厚木板,用粗麻繩胡亂紮在腳踝處。他每一步跨出,木板與地面撞擊的聲音沉悶而紮實。體內的“一轉金丹”此時正處於一種極其玄妙的自轉狀態,原本暗金色的丹體上,那一圈圈細密的、如同紅塵史冊般的紋理,正在貪婪地吸收著從空氣中剝離出來的最後一點金屬銳氣。

他的目標極度明確。

五行之金、木、水、火已經在他這一路走來的清算中,各自找到了歸位。但唯有這最後的一抹“土”屬性的變質,以及那與之相生相剋的“真假之水”,還鎖在前方那一座看似如日中天的古國之中。

林師姐跟在他身後,手裡拄著紅纓槍。隨著秦風步入金丹一轉,他的氣場變得更加內斂且極具侵略性——這種侵略性不是針對人,而是針對周圍那些被扭曲的規則。凡是他走過的地方,原本由於律令影響而產生的光影折射都會瞬間消失,露出大地最原始、最枯燥的灰黑色。

“師弟,這裡的風……是甜的。”

林師姐停下腳步,微微皺眉。

越過平頂山的邊界,進入烏雞國境內後,原本荒涼的戈壁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望不到頭的金黃麥浪。即便此時並不是豐收的季節,那些麥穗卻沉重得壓彎了腰。空氣中不僅沒有了風沙,反而瀰漫著一種極其濃郁的檀香味,像是整座國家都浸泡在寺廟的香爐裡。

“甜得發苦。”

秦風伸手,在那路邊的一株麥穗上輕輕捏了一下。

他的指尖沒有感受到植物該有的生機,反而感受到了一種極其緊密的、類似於陶瓷粉末的堅硬感。

他將那幾粒麥子在掌心揉碎。

碎裂的麥殼裡,流出來的不是白色的澱粉,而是一種暗金色的、粘稠得如同膠水般的液體。

“這是用‘功德’強行催生出來的莊稼。”秦風丟掉手中的殘渣,眼神里透出一抹冷徹,“神佛給這裡施了肥,卻沒給這裡留根。這整座烏雞國,其實是一座被精雕細琢過的……‘貢品盒’。”

兩人繼續前行,路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

與平頂山那些滿面愁容、連名號都被剝離的難民不同,烏雞國的百姓個個衣著體面,甚至連路邊的乞丐,手裡捧著的都是不帶缺口的精細瓷碗。他們行走在大街上,互相作揖行禮,口中唸誦著關於“國王英明、佛法普渡”的讚歌。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一種極其安詳、甚至有些聖潔的笑容。

但在秦風的一轉金丹視界裡,這些人的笑容下,藏著的是一種被極度壓縮後的“靜止”。

他們的壽元被固化了,他們的情緒被剪裁了。他們生活在一個永遠沒有衝突、永遠沒有飢餓、也永遠沒有“真實”的巨大牢籠裡。

“這裡沒有灰。”

林師姐看著腳下那平整得連一絲裂縫都沒有的街道,聲音裡透著一絲不安,“師弟,你說過,只要有人活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灰。可這裡……”

“灰不是消失了,是被人藏進了井裡。”

秦風的目光鎖定在遠方那座矗立在城中心的宏偉皇宮。

在那金碧輝煌的宮殿群后方,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龐大的、卻又極其陰冷的“土”屬性波動。那種波動像是一個長年不見光的傷口,正隔著重重繁華,向他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求救。

那是——“琉璃井”。

也是這個國家真正的王,被活埋了三年的地方。

兩人走進烏雞國都城。

街道兩旁的店鋪裡,售賣的不是普通的布匹糧食,而是各種各樣的佛龕、經卷和被加持過的“開光法器”。在這裡,商業與宗教已經徹底融合。每一個買賣的過程,在秦風眼裡,都像是一場微縮的因果交換。

”?拜不何因,人鄉外!住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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