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現場唯一一個渡劫期的大修行者，莫問淵的名號不比須臾長老差。
他開口，其他人自然不會再有異議。
而且林凜這樣重要的人物，確實應該抓活的。
只是提到回城，眾人又是一片愁雲慘淡。
畢竟此時天哭關內還有青目染肆虐，方才他們的敵人是魔族時，他們尚且能放手一搏。
可如果現在回去，說不定面對的敵人就是自己的親朋好友了。
莫問淵沒管幾名走上來欲言又止的長老，率先打斷了他們：“那個蠱族的小丫頭是他從魔族帶回來的，你們有要問的就問他。我還有事要處理，走了。”
最後“走了”兩個字，是說給林凜聽的。
林凜沒了之前的冷漠，當下竟然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師父，多年不見，您老還是和當年一樣啊……”
“喜歡做個甩手掌櫃。”
他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成了魔族、成了階下囚一樣，甚至不在意剛才秦風差點直接殺了他。
扭頭衝著秦風一笑：“辛苦你了師弟，如今你乾的這些活兒，當年我也做過。”
從前秦風就聽祝星說過，莫問淵性格散漫，哪怕成了無憂門的門主之後，他也不喜歡操持山門的事務。
所以無憂門的認輸是上四門裡最少的。
都說他“運氣好”，總是能挑選到最好的苗子，就連山門裡的事務都省了不少心。
當初無憂門內，就是林凜一直在替莫問淵操持事務。
像祝星這樣小弟子的入門功法，甚至都是林凜教的。
他剛才說那些話的語氣，就好像他只是離開了宗門一些年月，如今重回山門來看看而已。
彷彿天哭關之戰不是因他而起、彷彿要殺了徐煜和祝星的人不是他、彷彿他還是當年那個仙門翹楚、彷彿他還是無憂門的林凜。
秦風不知道他現在是怎樣的心態，不過從他方才的語氣，秦風感覺到他很輕鬆。
似乎一下子放下了某個重擔一般。
秦風沒有理會，他和林凜之間沒有多少情義可言。
在莫問淵帶著林凜走後，秦風獨自面對十幾名長老。
說是長老，但這些長老的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化神境，甚至都不到化神境巔峰，連和秦風平起平坐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幾個人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就在半柱香之前，若不是秦風的出現，他們差點全都死了。
可就在今天之前，他們中沒有一個人瞧得上這個凡骨。
如今被秦風救了，誰都不好意思開口。
不僅是他們周遭那些弟子們也是一樣，無論出身哪個宗門的，這時候都尷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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