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8章 收購或合作？
美國農場的春耕時間，依照作物的不同，大約分佈在四到六月之間。現在時序是三月，初春。
戴維斯農場現在的困境是連買種子的錢都不知道在哪裡，而銀行更要求清償先前所借的貸款餘額。假如還不出來，就要拍賣抵押物，也就是賣掉這座農場來還錢。
事情聽起來很簡單，實際上也很簡單沒錯。困難處在於戴維斯家沒有足夠的流動資金可以應付這件事情。更不用說還有去年災害的違約金，至今還未全額賠付。
其實很多小農場都像戴維斯家一樣，看似資產豐厚，卻都是不動產，沒有多少流動資金。
一個個都過著以債養債的日子，把自己生生活成銀行的打工人，盤商的工具人，要死不活地撐著。一旦其中一個環節出問題，整個生活就要面臨崩塌的局面。
託德。戴維斯的出生，曾給這個家帶來希望，讓戴維斯夫婦有努力的衝勁。
當一次意外，讓小託德的變種能力覺醒。短短數日內，他的外表就異化成現在這副蝴蝶觸鬚與複眼的模樣，讓這個家直接從天堂跌落到地獄。
來自盤商與銀行的雙重隱性排擠。他們並不明著說歧視，但一些原本很平常的服務，那扇方便之門對戴維斯家的人關上了。
由於本地沒人願意收他們家的農產品，所以查克。戴維斯只能自己想辦法賣到外地去。然後就遇到了去年的颶風風災————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天災人禍接連發力，戴維斯一家已經被逼到懸崖邊緣了。
為了證明這些事情，亨利甚至讓初次見面的這家人，把過往的帳單。法院命令。銀行貸款的合約與還款紀錄全部拿出來。
稍微花了點時間計算，發覺實際狀況比男主人所說的情形還要更糟糕。先前擦身而過的銀行人員，說他們是來下最後通牒的也不為過。
看著氪星人一臉難色，凱薩琳。赫本問：「亨利，狀況真的很糟糕嗎？」
同樣關心的，當然還有戴維斯夫婦。他們雖然知道自家財務狀況很糟糕，但卻不是很清楚糟糕到什麼程度。
亨利老實說：「在我看來，銀行拒絕放貸的原因，不見得是歧視一個變種人孩子。而是去年風災讓你們喪失了唯一的客戶，還有一筆違約金等著要賠。
「就算你們得到貸款，買下種子。肥料。農藥，這一季的作物也順利收成。能賣給誰也還不知道，倉儲。運輸成本也都無法估算。
「就算以本地收貨的盤商，其歷史收購價格來估算。賺到的錢也不足以清償你們這一期應該要繳的貸款，和應該賠付的金額。
「再說明白一點，就是你們沒有運氣好到在地裡挖出黃金或石油的話，你們繼續做也是無效的努力，只會讓債務雪球愈滾愈大。
「所以銀行拒絕放貸，真不是因為歧視你們有個變種人孩子。那或許是一部分原因，但最重要的還是止損。趁這座農場的土地價值還高於負債前，把欠下的錢確實回收。」
戴維斯夫婦一臉失望，帶著哭腔的聲音飽含著沮喪。「狀況真的這麼糟糕嗎？」
指著自己做好的記帳本，和桌上的各種單據。亨利認真地說：「我對我自己的會計能力還是有信心的。假如這就是你們家財務狀況的全部材料，相信銀行的判斷會跟我的說法一樣。」
查克。戴維斯慎重地起身。「布朗先生，我從老漢克口中知道，您有意經營一座農場，或是與人合作。
「您剛剛已經算清楚了，戴維斯農場的財務狀況確實不好。但是我夫妻倆願意努力工作，只要給我們一個機會就好。能不能請您幫幫我們。」
別看亨利剛剛說得很嚴重，實際上這座農場的土地加上裝置折舊後的估值大概是八萬，戴維斯家的債務加總高達六萬七千。負債比在八成以上，妥妥的銀行眼中高風險族群。
假如戴維斯家現在放棄農場，或許急迫出手的價格會略低於估價，但是清償債務與未賠付的違約金後，他們家應該還可以拿一筆錢走人。另找地方重新發展。
然而這點錢，別說千萬身家的亨利了，對斯凱這個隱形的小富婆咬咬牙，也是能拿出這筆鉅款」。畢竟這裡只是一座小農場，不是佔地上千英畝的大農場。
順帶一提，04年美國受薪階級的平均年薪大約三萬五千。這座農場確實是普通人無法輕易買下，擁有者不願輕易放手的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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