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不是艾瑟兒·赫本真那麼喜歡跳舞，還非要來這種場合跳。而是她在這裡能夠攀談的物件著實不多，大部分人聽到她自報家門，對話就結束了……
這不是無禮打斷，或轉頭就走那種有失禮儀的行為，而是一種社交宴會上的動作暗示。
就如老家的端茶送客，還有日本京都端出茶泡飯也是送客的意思。十八、十九世紀的歐洲宮廷與社交界通用一種扇子密語，當淑女把扇子藏到背後，其實也有中斷對話的意思。讀懂的紳士就該默默走開。
類似這麼一套玩法，在現代的上流階層宴會也有。艾瑟兒·赫本就這麼親眼見識個遍……
要是男伴的身份高些，以她赫本家的新生代成員身份，也不是不能融入這種宴會中。好歹不看僧面看佛面。
偏偏亨利在其他人眼中，比艾瑟兒更像個小透明。史塔克影業執行長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個工具人而已。這還是以前的工作，而非現職。
兩人就像混進鯨魚群裡的落單沙丁魚。之所以沒被一口吞下，只是因為每一頭鯨魚都不會刻意追逐一條、兩條小魚。但可要小心，當牠們張開巨口時，別往鯨魚的肚子裡遊。
跳舞跳累了，艾瑟兒·赫本走到牆邊的安靜處休息，亨利自然跟在身邊。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這個沮喪的大姑娘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我還以為只要進到這種場合，就可以無視身份高低，跟他們平等交談。看來還是我想太多呀。那扇門只是第一道篩子而已，進門後的每一場會面，都是一次地位的檢視。”
“其實還是有身份懸殊，但是可以好好地相處談話的。”亨利指著場中少數幾個例子。
艾瑟兒·赫本看了一眼，索然無味地批評：“那是獵人與獵物吧。”
被亨利點名的那些人都是自己說得上話的同學，大多是單身前來，又或是男伴跑到其他地方獵豔了。獨自一人的她們，就這麼成為別人眼中的獵物。
“哈，確實如此。”
看來赫本家的教養還是不錯的。至少在這種場合也能夠保持冷靜，而不是急不可耐地把自己打包好，送到別人床上。
女人總是天真地以為可以靠肉體的歡愉綁住一個男人。只是男人可以偶爾吃頓雞腿，哪有頓頓都吃雞腿的。兩邊的認知不在一個層次上，自然就有佔便宜跟吃虧的了。
突然一陣清晰的高跟鞋腳步聲，闖進休息中的兩人小世界裡。一個身材高佻，穿著黑色連身裙，盡展其葫蘆狀蠻腰的美人走了過來。
她毫不在意艾瑟兒·赫本的存在，而是上前用指尖撩著亨利的臉頰、下巴。直到胸骨上方的凹陷處，像是挑逗一般，稍微使勁往前按了一下。
美人塞了一張紙條進亨利的手裡。又順手撩起領巾，就像要把人直接拉走一樣。只是亨利的動作沒有跟上，她也不強拉，而是順勢放開走掉，就像意猶未盡一樣。
轉身之前，美人不忘拋個媚眼。紅唇輕啟。“我等你。”
因為兩人關係只是找來的臨時男伴，不是男女朋友。所以艾瑟兒·赫本差點很沒體統地吹起口哨，調侃著亨利的際遇。
不過她還是露出三姑六婆的神情，賤兮兮地問：“不看看內容，享受一場豔遇嗎？我可以等你辦完事，別讓我等到明天就好。”
亨利連展開紙條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放進了西裝外套的口袋。只是手放進去的時候，手指頭還動用極速使勁揉捻，直接來個摩擦生熱，把紙條捻成細粉，神仙來都還原不了。
“算了吧。我要是隻顧著自己享受，你又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回頭我還不被凱特教訓一頓啊。”
“不至於吧。雖然你把我載過來的時候，說了些很嚴肅的話。不過實際看起來，沒像你說得那麼兇險呀。”
“呵呵，小心謹慎沒壞處。”亨利沒把自己用超級聽力聽到的事情說出來。這裡也就是沒有明目張膽地開啟人肉宴，但是陰謀詭計也是一樣不缺的。
“啊，我想去化妝室。”大姑娘酒喝多了。
“我陪你去，等在外面吧。往這走。”亨利依然沒打算放人落單。
這倒是讓艾瑟兒·赫本感到一陣窘迫。“有必要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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