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火摺子,攥在手裡,攥得指節發白。火摺子沒吹,攥著是涼的。
“頭兒!”
一個隊員從臺下撲上來,腳底下踩空了一級,手撐著地才沒摔。
“北邊,有印子了。”
“多遠?幾行?幾隻腳?”
“八里,一行,三隻。”
周炎鬆了口氣,肩膀往下塌了一寸。
“還是三隻。”
“不是。”
那隊員的聲音抖了。
“頭兒,你自己看。”
周炎趴到地上,掌心按著地皮,火苗從掌心裡出來,貼著地面往前鋪。火光底下,北邊那條路上,印子出來了。
不是三隻。
“六隻。”
他站起來,臉色變了。
“三隻在前,三隻在後,一前一後,兩排。”
“兩排?”
“兩排腳印。”
周炎的聲音很沉。
“它多了。”
“什麼東西多了?”
“腳多了。”
同一時刻,鎮口。
鎮門是兩扇厚木門,門軸上過油,推開來不響。門後頭橫著一根門閂,碗口粗,兩頭卡在石槽裡。門縫底下能漏進來一線風,貼著地皮往裡鑽,久了能覺出涼。
守門的是兩個人。一個是血冥殿的老兵,四十上下,臉上有一道舊疤。一個是聯軍的新兵,看著不到二十。
“冷。”
“忍著。”
“那邊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