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瑾看著許婉綰帶著點撒嬌的臉,他面色很平靜,許婉綰的一顰一笑牽動不了他的心,他的心裡想著的是另外一個人。
他沒意識到他今天一整天心裡都空落落的。
就算意識到了,傅聿瑾也不願意承認這份空落落,是因為一天一夜沒見到沈唐帶來的。
“阿瑾”許婉綰見傅聿瑾盯著自己失神,她輕輕叫了他一聲。
傅聿瑾點了下頭,腦海裡又不自覺響起沈唐昨晚的哭喊。
她說她不知道會被怎麼樣,她說她會死。
傅聿瑾的眉心緊了緊,隱隱的擔心,又被他自己打消,他不願意承認,可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沈唐。
如影隨形的煩躁再一次襲來,傅聿瑾起身去外面抽了一根菸。
許婉綰停滯地看著傅聿瑾,傅聿瑾今天來她這已經是第二次失神了,甚至她剛剛叫他,他都絲毫沒有理會她。
她不知道傅聿瑾為什麼會這樣,但這樣的傅聿瑾讓她不安。
傅聿瑾抽完煙進來,許婉綰還是忍不住再一次提了他跟沈唐離婚的事情。
傅聿瑾墨眉蹙了一下,他現在不想提到這個話題,一提那股煩躁就愈演愈烈,他只是冰冷道:“再說吧,現在找不到沈唐人。”
許婉綰抿了抿唇,內心冷笑了一聲。
當然找不到了,一天一夜了,沈唐都要被凍死了吧。
其實她也不著急,反正沈唐回不來了。
不離婚,那就喪偶,傅太太的位置一定得是她的。
……
而此刻的沈唐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她如一條擱淺在沙灘上,得不到水源的魚,等待她的,似乎只有死亡。
她嘗試過開啟鎖鏈,但沒有鑰匙,她根本做不到,她嘗試過大喊救命,可哪怕她喉嚨喊啞了,也沒人聽得見。
在一起六年,婚姻三年,她真的太瞭解傅聿瑾了。
他是個十足狠心的人,他要她的命,要折磨她,他一定是把她丟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不給她一絲一毫逃出去的機會。
沈唐覺得真的好可笑。
傅聿瑾真的愛慘了許婉綰。
為了許婉綰,他要置她於死地。
其實她早應該看明白的,從傅聿瑾帶著許婉綰回來,說要娶許婉綰起,她就應該明白她和傅聿瑾回不去了。
是她太天真,天真的以為他只是失憶了,只要他想起她,他們就能回到過去。
可是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阿瑾啊,早已死在那場事故里,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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