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解,不會是讓我賠錢吧?要賠也該是她賠我啊,我就算是和她打官司,也不給錢!她還損害我名譽了呢!”曲明月萬分委屈。
“你別急啊,”白啟明自認從來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此時聲音卻溫柔到自己都覺得詭異且噁心,“她傷得比較重嘛,我的經驗啊,最好別告來告去的,每次開庭你都得去,對方再來個上訴,耗一兩年,麻煩著呢。再說,這個事兒,錯不在你,調解的話,她賠償你也說不定呢。”
“那……”曲明月可憐巴巴看著他,“那好吧,我這邊的話,只要她去公司公開向我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
“好,那你等著,我問問那邊。”白啟明說著起身,又突然轉回來拿起她的杯子,眼神閃爍道,“順便給你……嗯……再添點熱水。”
一開啟門,外面偷聽的警察紛紛做鳥獸散。
白啟明臉一紅,急忙關上門,清了清嗓子:“有意思麼?沒見過女人啊!”
“有意思極了。”平日裡和他關係好的一個叫鬍子的警察湊上來摟住他脖子,捏著腔調道,“哎呀,警察同志,你可要為人家做主啊!”
“滾!”白啟明推開他,“別耍賤啊!”
鬍子完全不怕他,又湊上來,搔首弄姿地說:“哎呀,警察同志,你好好呀,知道人家這幾天來大姨媽,還給人家倒熱水喝~人家好感動哦~”
其他的小警察們都抑制不住竊笑起來。
“你想死是不是!”白啟明一張白臉漲得通紅,“信不信我拿開水澆死你!”
鬍子大笑著跑開了。
曲明月聽著外面隱隱的笑聲,楚楚可憐的表情早已變得冷冷的。
她臉上的傷並不礙事,破個皮,沒幾天也就好了。可孟春雨的假鼻子卻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好呢。白啟明說得對,打官司耗時太久,是不划算的,她把孟春雨招惹過來的本意,也不是為了打官司。
離開派出所的時候,白啟明一直給她送到大門口。
“吶,這是我的警號。”他殷切道,“有事再來找我。”
“我可不希望有事。”曲明月哭笑不得。
“對對,我當然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說,你要是丟了東西,比如手機、錢包被偷了……呸!得了,算我沒說!慢走慢走。”白啟明臉紅了,覺得自己從來也沒有這麼智障過。
“好的,謝謝警察同志。”曲明月和他道過謝,拉著一臉三八笑容的林小嬌離開了。
白啟明倚在大門上,出神地看著。
“嘿!白大少!眼珠子掉出來了!”鬍子端著一碗泡麵,笑著擠兌他,“真是人民的公僕啊!送到大門口了都。”
“胡大屁股你不放屁能死啊!”白啟明抬起大長腿就要踹他。
鬍子穩穩地躲過他的無影腳,手裡的泡麵一點沒灑:“你看你,我是好意。你這明年就要去市局了,趕緊趁著人家還認得你的臉,聯絡聯絡感情,回頭走了更沒機會了。”
“你懂個屁!去市局又不是出家,還不都在一個市裡。再說,我可沒別的念頭。”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還沒別的念頭,騙鬼呢吧?我看你這下不捨得走了吧。”
“我捨不得走!笑話!”白啟明冷冷哼了一聲,“我憋在這都快長毛了!天天就是喝酒打架偷東西老三樣,我巴不得趕緊回隊裡,處理幾個大案子!”
“得了啊,就算是有白叔的關係在,就你這種傻小子,去了也是跑腿做筆錄的命。”鬍子笑道,“再說,處理大案子,老刑警都不行,你就更差點事兒了。記得車源水庫的人頭案麼?五年了,那人頭是誰的到現在都不知道呢!”
“車源水庫那事兒我問過我師父,他說八成是幫派裡做的,幫派里人都是早早出來混社會的,好些都是孤兒,無父無母,沒人報案,所以對不上。誒,我最近太忙了,你知道咱這最近有什麼新案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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