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巧此時——“叮咚——!”
“咦?這麼晚了,誰來了。”她開啟樓上的門鈴影片,登時嚇得魂飛魄散,“是我媽!”
“太好了,我剛好可以和阿姨說……”沈澤話音未落,曲明月已經飛快地撿起他放在椅子上的衣服塞進他懷裡,將他一把推進了衣帽間。
“快躲起來!”她嚇得臉都白了。
“為什麼,小月……”
她又飛快跑下樓,把他的鞋子也扔到一個事先準備好的袋子裡,隨後又跑回來,把探頭探腦的沈澤摁了回去,把他的鞋子也丟給他。
“小月……”他想說什麼。
“叮咚——”門鈴催命一樣響著。
“求你了,千萬別說話,藏好了,不然我媽會剮了我!”她像是踩著著火的拖鞋似的跳著做了個揖,一把關上衣帽間的門。
深吸一口氣開啟門,曲媽媽顯然被她嚇了一跳:“乖囡,怎麼穿成這樣。”這不是女兒最寶貝的一條旗袍麼?
“公司團建,我翻出來看看。”她笑笑,“這麼晚過來幹嘛啊。”
“你爸單位發了大閘蟹還有皮皮蝦,給你送幾個,你不是最愛吃了嘛?”曲母說了一會兒,臉色怪異,“咦?你不讓我進去麼?”
“讓啊,是你一直站在門外說嘛。”她裝出哭笑不得的樣子來。
“……”曲母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女兒或許聰明過人,但是畢竟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多少能看出些不對勁來。
曲明月知道母親懷疑了,因為她那一雙銳利的眼睛正掃描似的看著家裡的蛛絲馬跡。
“媽,看什麼呢?”她趕緊插話,“螃蟹不得凍到冰箱裡麼?”
“唔,我忘了。”曲媽媽急忙走到廚房把食物塞進去,“活的,一會兒就趕緊蒸著吃,不能放太久的。”
“曉得啦。”曲明月恢復了鎮定,道,“媽,我們要團建,我想穿個旗袍,你幫看看哪個好?”
“哦,好好。”曲媽媽隨著她一起上了樓,果然看到旗袍擺了一床,她收起方才的疑惑,挑揀起來,“出去玩兒別穿太貴的呀,弄壞了多心疼,你身上這條絕對不可以,三萬多塊,還是滬上的老師傅做的,在家裡臭美就好了伐,可別穿去外面哪些地方,勾壞了都沒地方補。這條也是,這種絲最嬌氣了,還包身,穿著不舒展,不好活動,只能空調屋裡穿。我看這個寬鬆的不錯,還飄逸,是不是也不貴?”
曲明月的眼睛瞟著衣帽間,心虛地回答:“不貴。”
“那這個好,玉蘭花的,素雅。真絲的穿著不捂人……”曲媽媽說著說著,突然不大高興了,“你這才搬來多久,光旗袍就攢了這麼多了?這幾件我都沒看過,一摸料子就知道便宜不了,你爸還讓我給你錢,真是的哦,他一個小局長能掙幾個錢,還不是靠我,我上輩子欠了你們爺倆的,掙錢給你們霍霍!衣帽間裡是不是都塞滿了!”
“沒有,絕對沒有,”曲明月雖然緊張,卻斷然不敢邁步梗在衣帽間和母親之間,要知道她這看人的本事是學的母親,她有一點不對勁,母親能看得透徹。
“信你的鬼話哦。”好在曲母並不想看到女兒的衣帽間讓自己更生氣,轉身下樓了。曲明月狗腿地綴在她身後,生怕她反悔。
母親喝了會兒花茶,眼睛掃了掃菸灰缸——幸好沈澤從來不抽菸,最終又叮囑了幾句“少花錢”才不放心地離開。
母親走了,曲明月做賊似的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這才鬆了一口氣。她跑上樓,把沈澤從衣帽間裡刨了出來。
“朱麗葉,我們一定要這樣鬼祟麼?”沈澤苦笑。
“羅密歐,你不懂,我爸媽都是很傳統很保守的人。”曲明月蹲在他面前,臉色依舊不大好,顯然還未從驚嚇中恢復過來。
“……”沈澤看她像個多疑的兔子似的可憐巴巴,身上又被旗袍勾勒出了姣好的輪廓,未免情動,突然將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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