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會,總裁拍著寧致遠的肩膀有說有笑,而魏嶒早已怒氣沖天地拿著筆記本走了,劉思齊怕他做出什麼衝動的事兒來,急忙跟了上去。
曲明月知道他們兩個人是煙友,經常在消防樓梯裡邊抽菸邊聊天,於是也不緊不慢地坐電梯上了一層,輕手輕腳地開啟雙層門走進了樓梯裡。
果然,魏嶒怒罵的聲音滿樓梯迴盪,顯然是憋得快要內傷了:“……艹他媽的寧致遠!他願意搶功我沒意見!但是好歹給弟兄們提一句待遇呢!我是為了我自己麼?譚章和王永佳累死累活的,尤其譚章,老婆都快生了也不能在家照顧,他們難道不配有提成,不配升職麼!他反而和我說要提江南,the fucking son of fucking bitch!Fuck!我怎麼和兄弟交代?老子真恨下面多了根□□,不然老子也去□□了!”
劉思齊安慰了一句什麼,但他顯然沒聽進去,又叫起來:“他要真做出了點什麼貢獻也行!我自己搭關係送人情換來的專案他怎麼敢厚著臉皮搶過去的,他還是個人麼!This fucking barstard!”頓了頓,他又道:“劉總,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寧致遠就是個傻逼,鍾曉也是個狗仗人勢的貨,咱們公司裡,我就服你,我來的時候,要不是你教了我這麼多,我沒有今天!但今兒這事兒,我怎麼忍!”
曲明月悄悄走出來,心想,看來對寧致遠人員提拔不服的不止她一個人。若是按照鍾曉的思路,這件事最好就這麼掀過去也不要得罪寧致遠,但劉思齊會怎麼處理呢?
她的疑問當天下午就有了答案:劉思齊安撫魏嶒,並不是為了讓他叫兩嗓子就把這事兒帶過去,而是想讓他先冷靜下來。之後,他就帶著魏嶒一起去了總裁辦公室,心平氣和地將專案的事兒說了,他並未否定寧致遠的功勞,但提出給與魏嶒組裡的骨幹組員一些獎勵或者提成。
於是很快,王全全群發了郵件,魏嶒組的譚章和王永佳升為主管,年底在年終獎的基礎上,增加專案提成。另外如果魏嶒這組的利潤持續上漲,公司要考慮明年將它單設為一個部門。
這下部門裡跟捅了馬蜂窩似的,對魏嶒那一組羨慕至極!尤其鍾曉組裡的人,似於天然這般的來了六七年了才給漲了一次工資,其他人更不用說。一時間,原本平靜的辦公區又暗流湧動了起來。
而寧致遠的神色,就變得十分難看了,但他自知理虧,也沒有叫劉思齊或者魏嶒來問什麼,只是怒極之下,把不小心撞到槍口上的李楠又罵了一頓,算是殺雞給猴看。
曲明月這一天看了一齣跌宕起伏的好戲,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
當晚,曲明月正將魏嶒的事件寫進員工的資訊裡時,“意外地”收到了一條微信好友申請:你好,朋友介紹的,認識一下?
她通過了好友驗證,回覆道:“你是?”
——“是楊媚介紹我來的,哎呦,小妹妹,你怎麼長得跟明星似的,本人也這樣麼?”“聽說才23?上學比較早嘛!”“大哥我今年36,正是會疼人的年紀,年薪200萬,夠你花的了,以後你要是生個男孩,我給你買套房。”“怎麼不說話,來張自拍我看看?最好是素顏。”“你多高啊,我165,希望找一個能最佳化我家基因的……”
曲明月長長地噓了口氣,直接將這個人拉黑了,順便將自己的頭像換成了乖乖。
誰知拉黑了一個,不一會兒又來了一個!但曲明月看到對方的資訊是合作公司的,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朋友圈遮蔽後通過了。
通過了之後,這人也不說話。曲明月好奇地翻了翻他的朋友圈,只見裡面別墅香車,健身旅遊,好一個歲月靜好的美男子。
她輕笑了一聲,望著那頭像上的帥哥,隱隱有些明白對方的套路了——一個深諳PUA之道的騙炮男。
果然,不過一會兒,帥哥發來一個資訊:你好,我和你們公司的同事在一起玩真心話大冒險,我輸了,選擇了大冒險,多謝你透過我的申請[憨笑]。
——假裝不經意加了好友,早晚問安形成習慣,貶低女方抬高自己,實現對女生身心的完全控制……
她冷冷一笑,如今自己心情不好,實在是懶得料理這種渣滓,又直接拉黑了。
楊媚這號子真沒白蹲,也學會噁心人了。自己賣肉不算,還兼職拉皮條……尤其那個騙炮男,換個好心腸的姑娘,真的被騙了也有可能。
但她此番因失戀而消沉,竟然提不起戲弄她的興致來。只是將手機丟到一旁,委頓地趴在了沙發上。
而這邊鬍子也正被楊媚纏得沒辦法:“楊女士,你這撩仔撩到我這裡來,不合適吧。”
“我要求不多,”楊媚堅持道,“給我他的微訊號就行。”
鬍子上下打量一下她,笑道:“你別怪大哥我說話直啊,你這模樣,別說人白少爺看不上,我都看不上。人現在有喜歡的姑娘,追得勤著呢。再說,你什麼底細我都知道,倒了十幾手的貨,我介紹給人家,我腦子有病啊?”
“那兩個事兒我是受害者啊!我是清白的!”
鬍子不耐煩道:“得了啊!清白個屁啊,當我傻子啊,城裡你這種撈女我見多了,還有沒有正事兒了,沒有正事兒麻利兒走人!”
“你不給我,我不走!”楊媚一屁股坐在他辦公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