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看也不看一眼,手裡拿著一個小鏡子,給嘴唇上補了點口紅。她對鏡顧盼,發覺她也像薄溯源一樣,掌握了“變臉”的技能——明明上車時還是個蒼白無措的弱女子,這時又像一個喝飽了血的女怪了。
沈澤望著她又有些失神,為什麼明明她已經在自己身邊了,他卻仍覺得沒有真正得到她……她就像是天上紅色的月亮,每個人都覺得她很美,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唯一被照耀到的人,可實際上她卻那麼遙不可及……
“小月,你喜歡什麼樣的婚禮?”他突兀地問道,“在教堂裡?在海邊?還是在城堡?”他想讓她開心,想讓月亮落在自己身邊。
“……唔,我之前去德國,很喜歡那裡的城堡,你覺得在城堡那裡辦怎麼樣?但我不喜歡那種拖尾的婚紗,我喜歡簡潔利落的,”她說這話的時候,流露出了小女孩對婚禮的嚮往,這讓沈澤心裡微微鬆了口氣,覺得她又變成了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好,都依你。”
“在那之前,我們還可以先去瑞士的水療小鎮放鬆一下,嗯,那樣我會更容光煥發一些!或者……或者也不必那麼麻煩,我們可以只在歐洲拍婚紗照,然後婚禮的話,在美國找一處安靜的地方,有山有水,就好了。”
沈澤可憐巴巴道:“好,我要給你的婚禮辦得盛大一些,不然,我的丈母孃該更看不慣我了。”
“唔,我的婆婆也看不慣我,我們真是同病相憐,不結婚都可惜了。”
沈澤被她逗笑了,但他仍不忘解釋道:“我媽媽可沒有看不慣你,自從我決定要結婚了後,她態度已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每天都在準備呢。你結婚要穿的白無垢和各種禮服,還有小孩子的衣服……哦當然,我和她說了不一定會在日本辦婚禮,我們也不著急要小孩。”他說到這裡,不自覺去握她的手:“是我想多和你享受幾年二人世界,我不想再多一個人分走你的愛。”她的愛,本來就已經很少了。
曲明月認真地望著他道:“沈澤,我或許不不太懂得該如何愛一個人,但我真的愛你。我從未對別人說過愛這樣的話,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麼?”
沈澤被感動了,他急忙道:“我從沒有懷疑過你的心意,你看你,這麼認真。”
“我認真,是因為某人總是這樣沒安全感啊……”她主動送上一吻,在他溫柔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久違的暖熱又開始遊走在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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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明月離職的時候,同事們還在辦公區搞了一個小小的歡送儀式。
林小嬌和王全全哭得梨花帶雨:“小月,你走了以後,一定要經常回來看我啊!”
她微笑:“那是肯定的,回來你們可得請我吃飯。”
王全全道:“米其林三星!你姐姐我不帶含糊的。”林小嬌也笑道:“真的,你隨便選,皺一下眉頭,我都不姓林。”
她與每個人都道別,到了魏嶒的時候,她不免輕聲道:“魏總,謝謝你。”
魏嶒明白她在說什麼,道:“應該的。”
曲明月不得不承認,魏嶒是個聰明人,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看出來自己對寧致遠的意圖的,又是什麼時候看出來的,但他主動帶著大家離開,給了她充足的時間。按照魏嶒自己的說法,他在報恩。
一個聰明人的報恩,總是報在關鍵的事上。
不過魏嶒的回報亦是豐厚的,如今劉思齊做了總經理,他升了副總經理,兩人本來就感情不錯,又有了過命的交情,大概以後官途都會順利不少。
曲明月抱著自己的東西下樓來的時候,正看到白啟明下車來,她笑道:“小白警官這是喜歡上我們公司了?”
“嗨,別提了,”白啟明嘆氣道,“孟子初案的那個目擊證人家裡煤氣洩露,給自己炸死了。我這不是過來送你,順便問問情況嘛!”
“啊?這個年代還有用煤氣的呢?”曲明月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又老又偏的那種破小區嘛,真是……啊,你知道麼,他竟然還是你們公司的保安呢!”他看曲明月抱著一堆東西彷彿是很沉的樣子,急忙道,“誒來來,我幫你搬。”
“沒事的,不沉的。”她推辭著,卻拗不過他,被接手了過去。
於是,白啟明看到了她收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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