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夢嚇醒,從床上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想不起來夢裡發生的一切。
從穿越以來,她就時不時的做夢,但無一例外,夢裡發生的一切到醒來的時刻,皆與她無關。
她是經歷者,卻沒有得知權。
陳雪瑩睡的很沉,沒有被吵醒。
孟若曦突然羨慕起她。
沒有煩惱和慾望的人生,很幸福吧。
兜兜轉轉又一天過去,四月十八終是到來。
作為即將出嫁的新娘子,孟若曦坐在木質浴桶裡,水面上撒的不是玫瑰花,而是路邊採的黃色野花。
光是顏色就很不吉利。
纖細白皙的手指張開,拿起一朵放在眼前端詳。
手伸到浴桶邊沿,沾滿水珠的花被毫無預兆的丟下,花瓣瞬間四散而開,如同一個人的心,四分五裂。
平靜的水面被打破,一隻修長的腿伸出,落在地面上,水被她從浴桶裡帶出,水珠從她身上留下,在地面上形成一攤小小的水坑。
拿起一旁白色的毛巾擦過身體,紅色的連衣裙穿在身上。
凹凸有致的身材,裸露在外的瑩潤小腿,接著往上,一張默然的泛冷玉面。
冰與火的結合,更加勾引人犯罪。
黑色的小皮鞋很合腳,將她的腳襯托得更加白皙。
開啟門走出去的一剎那,周圍的視線全部向她彙集。
有倒抽冷氣的聲音,有驚歎的聲音,全是為孟若曦的美麗錦上添花。
新娘子出來,新郎官也即將到來。
眾人靜靜等待,新娘子找了張椅子坐下。
該著急的人不著急,不該著急的人反倒著急。
陳雪瑩翹首以盼,嘴裡抱怨,“怎麼還不來?這都要八點了。”
孟若曦素面朝天,眼尾微勾,唇邊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嘲諷,“不是還沒到?不急。”
耳邊的語氣太過平淡,陳雪瑩忍不住轉頭看去,就見作為新娘本該緊張害羞的她一臉倦怠,眉宇間絲毫沒有喜意。
這場婚禮反倒像是知青們的狂歡,與她無關。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本就是為了目的而嫁,又有何高興。
“來了,新郎來了。”蔡成傑最先發現,扯著嗓子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