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擔心那兩個孩子爭吵起來鬧大了,所以藉著送茶水的名義想來提醒一下。
“小白嗎?他居然會吵架?”宋以寧的注意力瞬間就被吸走了,笑著擺擺手,“焉焉我先去看看,你們玩。”
說著,還曖昧地朝洛焉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包裡還有別的玩具。
……洛焉不是很想理她。
宋以寧走了,洛焉和段飲冰面面相覷。
空氣好像一下子凝固了,薄透的陽光越過玻璃窗,沒有一點力道地落在他們身上。段飲冰的頭髮和垂落的耳朵都是漆黑的,在日光下顯得順滑柔軟。
洛焉恍然想起一句話,說耳朵軟頭髮軟的男人脾氣好,下意識覺得這句話配上段飲冰簡直過分合理了,他在黎城大學的時候大概也是那種,會在期末考試面對“老師,菜菜,撈撈”的可憐學生無奈微笑,但依舊大義滅親的老師吧。
但現在這個本該光風霽月的老師正跪在自己身側,赤/裸的腳背上還沾著淡色的液體,而自己必須想辦法做一些羞辱他的事情,否則就會崩掉人設。
洛焉輕輕抿了下嘴,感覺隨著自己的沉默,那見鬼的異常值大概已經在往上爬升了。
沒辦法了。
洛焉:“段飲冰,你知道你剛才踩了什麼嗎?”
段飲冰:……
粉色的玩具擺在茶几上,已經變回了最初的大小,形狀分明,用途清晰。
段飲冰就算沒有深入瞭解過這些玩具,但一些常識也總該明白。
昨晚消毒的時候洛焉就意識到,比起鞭打甚至滴蠟之類的令人痛苦的事情,一些特殊的語言可能反倒更能讓段飲冰羞恥。
果然,一向順從,甚至時不時能把洛焉弄得面t紅耳赤的段飲冰囁嚅了一下嘴唇,沒有說出話來。
洛焉:“嗯?不說嗎?”
段飲冰的耳朵抖動了一下,尾巴僵直著,終於開口:“是……玩具。”
中間幾個字被含糊過去。
洛焉:“哦,具體點,什麼玩具?做什麼的?用在什麼地方?”
段飲冰整個人幾乎要燒起來。
洛焉甜美地微笑著,聲音像是天真又像是威脅:“還是說,你也不懂,所以想試試實踐出真知?”
空氣說不清是凝固還是曖昧,漸漸沉落的太陽將他們二人都染上了紅暈。
“是您的……”段飲冰的聲音很輕,他在這樣美麗的夕陽中說出粗鄙的字眼,“用來……我的,您的……。它會進入我的身體,在我身體裡……,讓我……。”
洛焉愣了一下,她本以為段飲冰會用一些更學術的說法來規避尷尬,或是直接含糊過去,假裝不知。
但他卻選擇了最直白,最粗鄙,最不適合他的詞句。
洛焉欲言又止,最終也只是故作無情地笑了一聲:“既然知道,那你差點把它踩壞了,是不是該有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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