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七十六,她的異常值。
段飲冰為什麼會知道?
段飲冰輕輕往前爬了兩步,用指尖觸碰了洛焉溼淋淋的小腿。他溫柔地微笑著,說道:“獸人自愈能力很強,背後的傷已經沒事了。”
他的手指有些粗糙,指腹乾燥,能感覺到薄薄的繭,向下滑落到腳背時,帶著繾綣的麻癢。
“我知道,主人忍耐很久了,是顧及我的傷勢,是給予我的厚愛。”段飲冰的聲音放得很輕,搖籃曲似的輕輕飄著,“只是今天,我多次自作主張,您生氣也是理所當然。剛才在醫院,您不是也說了,回來會好好懲罰我嗎?”
洛焉啞口無言。
段飲冰露出溫順柔軟的微笑:“而且您受傷了,受傷了心情不好也是理所當然,需要發洩……明天您的情緒或許會有一些波動,對此,我也有些擔……”
段飲冰的話被迫打斷了,因為洛焉將鞭子的手柄抵進了段飲冰的嘴裡。
段飲冰:“唔……咳咳。”
手柄算不上很粗,表面裹著皮革,但終究不是柔軟的,輕易就壓著舌頭抵到了舌根,引起一陣陣乾嘔。
生理性的淚水溢位發紅的眼眶,段飲冰的手指無意識地用上了點力氣,在洛焉小腿上壓出一道紅痕。
“咳……主……咳咳……”
他透過模糊的淚膜試圖看清洛焉的表情,但沒能成功。
很久之後,洛焉才扔開鞭子,段飲冰趴在地上捂著嘴乾嘔,黑色的耳朵簌簌地抖動著。洛焉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許久之後才輕輕問:“你喜歡這樣嗎?”
段飲冰咬住自己的掌心,直到見血,才用沙啞的聲音吐出兩個字。
“……喜歡。”
洛焉:……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段飲冰汗溼的發頂。
雖然不知道段飲冰是不是意識到了什麼,又為什麼要幫她,但洛焉不得不承認,段飲冰說的是對的。
她不能用現在的異常值去見原主的生父,容錯率太低,太危險了。
洛焉望著眼前和順溫柔,淚光斂斂的獸人,終究緩緩開口:“跟我去懲戒室。”
段飲冰頓了頓,嘴角露出了一個飄忽的笑容。
“好。”
洛焉:“我受傷了,很累,所以這次我不動手。”
“您的意思是?”
“你自己來。”她的聲音冷硬,但幾乎帶著愛憐,“我看著,你自己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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