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卓成被這排演之外的問題弄得一愣,他旁邊的董事立刻小聲在他耳邊說道:“這應該是宋家那邊派來的記者。”
宋家……那就是向著洛焉的了。
真是麻煩。
夏卓成冷笑——可惜,就算有人還想向著洛焉,她如今都已經在教會了,沒準下次再見就是條拴著鏈子的狗,又能掀出什麼風浪來?
“有些事情,我想要給我最愛的女兒留一點最後的體面,所以請原諒我無法在鏡頭面前說出口。”夏卓成虛情假意地擦著眼淚,“只是洛焉的罪責已經是板上釘釘,百分之九十四的異常值就是證明。如今她已經被教會帶走在,再也不會出現在公眾面前,還請諸位對一個已經失去了未來的女孩子,抱有最後一點憐憫吧。”
他說著便泣不成聲,那些被夏卓成授意的記者立刻順坡下驢,開始問起洛氏集團日後的發展方向,試圖就這麼將洛焉的事情就此定調。
然而那個宋家的小記者只沉默地聽了幾句,忽然再次站起來,手裡揮著兩張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紙,揚聲道:“夏董事長,有些事情還是分明瞭好。既然您不願意說,那我來告訴大家。”
“洛焉的罪名,她罪名的證據如今就在我的手裡。”
隨著這平地一聲驚雷,記者的相機紛紛對準了那個小記者。
全網直播,那張被帽簷遮擋的臉展現在無數螢幕之上,夏卓成尚且沒反應過來什麼,坐在角落的夏煊忽然瞳孔一縮,驚聲叫道:“暫停!記者會先暫停!”
但來不及了。
小記者掀開了棒球帽,洛焉那張帶著些許傷痕,卻依舊極其甜美漂亮的面孔就這麼毫無遮擋地出現在了無數鏡頭中。她揚起頭,越過人群看向高臺上坐著“父親”,扯開嘴角笑了。
“聽別人講有什麼意思?”洛焉揚唇笑了起來,幾乎能讓人感受到恣意張揚的意味,“你們想知道什麼,我親自,一樁樁一件件地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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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一片鴉雀無聲。
夏卓成請來的記者面面相覷,面對這過於意料之外的情景,一時間都問不出話來。好在還有專業能力過硬的記者堅強地意識到這是個驚天爆款,拼命往前擠著大聲問道。
記者:“洛焉小姐,您是如何從教會離開的?能不能說一下您口中的罪責到底是什麼?”
夏卓成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轉頭瞪視向臺邊的執行官:“執行官大人,洛焉為什麼會在這裡?”
十七吹了下指甲,了無生趣地揚起眉毛,似笑非笑:“哦,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夏卓成差點氣得心梗,連那副慈父面孔都裝不出來了:“不管她是怎麼逃出來的,她的異常值高達九十四,您不應該現在立刻扣住她帶走嗎?”
十七好脾氣地點點頭:“啊對對,是應該這樣沒錯。”
夏卓成:“那還不快去……”
十七:“可是不巧,教會剛傳來了個新的資訊。”
眾人的目光聚集到了這位代表教會的執行官身上,十七終於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扳正身體掛上嚴肅的表情。
“教會口述裁判結果,針對公民洛焉,公民編號30072895411的異常值判斷有誤,蓋因異常值系統未能考慮——愛情,對體內激素刺激併產生性格突變等症狀的可能性。經過教會重新評估,洛焉小姐行為異常並非獸化導致,因此,不予收押。”
十七的目光饒有興趣地掃過在場眾人,嘴角繃不住差點噴笑出來:“咳,具體文書會在三個工作日後釋出。”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都傻了。
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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