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安呆了下，然後伸著右手有些呆愣地指指紫微宮的方向問：“你姑母不是和那個？那個那個住持？”
“你不是還看到她和我共飲一盞茶了嗎？”王棠之說這話時耳後微微發紅，又強調說，“我反正是拒絕了，我吃不消那套！”
謝思安深吸一口氣，不可置信，“你姑母這人……什麼病？她這是……啊？”
謝思安的教養不許她直白問出口，只能支支吾吾比比劃劃表達著自己的震驚。
“你別裝模作樣了，直接問就是了，和我說又不影響你那淑女的品格。”
謝思安歪著嘴震驚問：“你姑母曾和我說，生這樣的家世，就是要盡情高興的，她不會真的就是怎麼高興怎麼來吧？”
王棠之鄭重點頭道：“是啊，她就是這樣的人，人生得意須盡歡，人生肆意盡開懷。只有你想得到的快樂，沒有她做不到的快樂。”
“男女都……”
“不限。”
謝思安承認，她此刻需要緩一緩，緩一緩才能接受這麼奔放的婆母。
即使她已然知道這位婆母只是名義上的婆母，但她還是需要冷靜冷靜，畢竟她和老王妃是出身相似、經歷相似、婚嫁相似，這麼多相似之外，老王妃卻是這麼個如狼似虎的人。
“那我也直問了，大將軍容周曆也是這樣？”
王棠之思索了下，他猶疑地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容周曆常年駐紮前線軍中，這次是他多年以來第一次回京。但我知道，姑母對他格外關心，我發現容周曆在軍中時常派人悄悄往清心庵送東西。”
“前世呢？”
謝思安自己前世只能看到大政殿，可王棠之是個大活人，他能知道能看到的比她多的多。
“我也不知道。我和你說實話，我姑母這個人我上輩子也花了許久才看透。我父親死前就是千叮萬囑，讓我和謝丞相都不要幫她，也千萬千萬以後不要為她弄個太后名分，除此以外他是絕口不提一句。”
謝思安這才明白為什麼上一世王棠之會去勸謝方衝了，原來是他父親王稟的遺囑。
“我父親離世前就數這句囑咐最認真，加上父親一死姑母的所作所為，我前世就一直在探明她的情況。”
王棠之可惜地說：“只是我當年稚嫩，總是被他們發現心思，幾乎過了十年才能慢慢從他們手裡搶回一部分家業，也探出一點點蛛絲馬跡。到了這次重生，我趁姑母還沒有入宮先去監視了清心庵，清心庵不比紫微宮，那裡守備不嚴謹，很容易就被我發現了真相。發現她和住持與那個死鬼之事時我確實吃驚不小，可也才明白父親為何如此放心不下。”
王棠之想起父親有些黯然，“我猜父親是實在沒臉說出來，這才三緘其口。”
謝思安同情地點點頭，她記得王稟老大人，那是個體面、端正、標準的世家老爺，長鬚官袍一絲不茍，說話細聲和氣，背地裡攤上這麼個妹妹，王稟大約也是日日心塞不已。
“清心庵的女住持，你父親被硬塞的義子，她還有別的人？”
王棠之心虛地說：“你以為為什麼春華園的守備如此不嚴？”
謝思安瞪圓了眼睛，“那天回話的侍衛？”
王棠之聳聳肩，“我只知道有一個有，但其他人有沒有我不好說，反正她幾乎是人都會試試，不行就撤唄，她才不虧呢。”
謝思安xiong口憋著股氣，只覺得不適竄遍了全身。
她替老王妃設想過當年的各種場景，比如良人被拆散、被王稟逼婚、清河王待她不好等等，就是沒想到她能是天生yin蕩。
“她不怕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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