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周曆連連擺手，“那是貢品，我不配吃，再說，宮裡貴人們也喜歡吶。”
“您說我姑母？”王棠之眼見容周曆面露尷尬，卻還是說了下去，“父親是曾說過，姑母愛吃魚，不過她如今出家了，早就不吃了。”
聽到出家二字，容周曆像洩氣的皮球一樣癱在窗框上發愣。
王棠之又緩緩說：“過些日子我和皇后娘娘說說，您是功臣，吃個一兩條魚怎麼了？等丞相回來，您瞧瞧皇后會不會賜給丞相？”
聽見王棠之說皇后，容周曆又從窗框上抬起了頭，他粗獷的臉上浮著打量和探究，這神色和他特別不相容，被看著的王棠之只覺得十分變扭。
“大將軍，有話直說吧，別這麼看著我。”
容周曆長嘆一口氣後說：“公子啊，我是個下人沒資格說您，可老將軍在上，我還得說一句，當年是您自個兒不願意娶謝家姑娘的，如今都是皇后了，算了算了，啊？”
王棠之還是支著腦袋，他滿臉笑容問：“大將軍怎麼這麼說？”
“你今兒又去陪皇后射箭了是不是？”
王棠之自然點頭，大方承認。
容周曆一副恨鐵不成鋼，心都要操碎了的德行指著王棠之說t：“有什麼好去的？你找個羽林衛去不就行了！你自己去個啥？”
一急之下，容周曆連官話都不說了，用鄉音罵著：“你嘎個小兔崽子就是你爹看得清楚，哪裡的洞不好鑽就往哪裡去！她愛射啥讓她自個兒去射去，拖上你幹撒？男男女女，回頭皇上有個啥子想整你都是把柄！”
“官話官話！”
王棠之敲著窗提醒容周曆，容周曆住了嘴，但是不滿的眼神依舊瞪著王棠之。
王棠之很喜歡容周曆這個直腸子，但他自己不是，今日來這裡，不對，他每一次來這裡，都是懷著別樣的心思和算計來的。
“大將軍，今日宮裡派不出羽林衛嘛，還是我去比較好，還能探探口風。”
容周曆畢竟也宦海沉浮又跟隨王稟多年，再粗再莽也瞬間聽出了話外音。
“宮裡怎麼了？”
他驚呼一聲，不顧傷腿掙扎著抓住王棠之的手說：“那個不孝兒子把小姐送出宮了？”
王棠之暗笑，司馬軻怎麼就活的一群人都不把他當好人呢？
他搖搖頭，拍拍容周曆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大將軍注意點傷，姑母沒事，就是身邊人不可靠。”
他瞧著容周曆有些著急的神色還嘲笑他：“剛才大不敬可給我聽見了，您得給我點封口的銀子我今兒才能走。皇上明明孝順至極，昨天半夜還在查處姑母身邊的宵小之徒呢。”
“宵小？”
王棠之點頭，“是啊，她身邊那個住持手腳不乾淨，皇上勃然大怒，把那人處置了。”
容周曆垂著頭沒說話，王棠之等了他好一會兒，等到心底不耐煩容周曆依然沒說話。
王棠之輕咳了兩聲，容周曆才勉強抬頭說：“唉，她身邊就是亂說話的人太多了。”
王棠之笑笑，看著外間老周夫婦端出一碗炒糊了的菜要往裡間來，一邊後怕一邊起身。
“這不是您回來了嗎？再說，還有我呢，她總是我姑母，我得站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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