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不懂，拉拉倚華的袖子問：“怎麼了？”
倚華豎起眉毛瞪了她下，卻見謝思安揮揮手，“你小聲和她說明白，祁陽大了要懂點事。”
倚華一默，搜刮肚腸想了仔細了，才附在祁陽的耳邊解釋了一句。
倚華還是老道，一句“閨房不能語，人情不能容”，就讓祁陽明白了過來，小姑娘聽得瞠目結舌，只能捂著嘴。
謝思安一直把祁陽留在身邊，除了因為隱約猜測知道上一世祁陽是死在陵寄奴之手外，還因為祁陽有一絲還沒未被磨滅的天真可愛。
縱使知道天真可愛容易出現不小心給自己惹禍，謝思安還是留她在近前，她很需要一點點的陽光來溫暖自己，以免被仇恨扭曲了所有心智。
“要把這種事藏在心裡。”謝思安嗪著笑意帶著信任與祁陽道，“宮裡什麼骯髒沒有？但若祁陽還忠於我，便有一絲潔淨之地。”
祁陽認真地點點，末了還補充說：“才不像那個陵寄奴呢！”
倚華摸了摸祁陽的髮髻，狀似安慰，接著自己又靜了靜心，然後小聲問：“娘娘，後面怎麼辦？剛才的事若傳出去，您面子都沒有了，怎麼樣您現在也是中宮之尊，老王妃也不是太后，您犯不著請罪。”
“罪？我又沒罪。”
謝思安復又閉上了眼睛，鳳船搖搖晃晃讓她有些眩暈。且這一天要對付兩個姓王的，她實在耗費了太多心力。
祁陽也忍不住在旁邊小聲說：“娘娘既然沒罪，何必剛才這麼低聲下氣，您膝蓋著地的時候奴婢心疼的緊呢。”
她揪著金線帕子又說：“就算是您要求皇上的心疼，也沒必要做到這程度。”
“他們都不是一般人，怎麼能做到一般程度。”
閉著眼的謝思安亂抓了幾把，把帕子搶了回來，狠狠又擦了幾下嘴唇。
恨恨呸了一聲，“噁心！”
祁陽趕忙解下自己的帕子沾溼了水，又遞給了謝思安。
她足把自己的雙唇都擦得快要紅腫，才放過了自己。又揉了揉額角說：“和掌船太監說慢些，太暈了。”
她得要歇一歇，回回精神，接著再對付那個姓司馬的。
…
大政殿中，司馬軻已不知道是第幾回問了。
“皇后呢？回來了沒有？”
宦官上午不知道回了多少回，“回稟皇上，皇后娘娘還未回宮。”
下午不知道回了多少回，“回稟皇上，皇后娘娘先去了慕薇園。”
回到最後，司馬軻把手中的奏章扔了幾米遠，“黃翼，去慕薇園探探，若無事，請皇后到大政殿用晚膳。”
黃翼忙帶著心腹去慕薇園，可到了太液池畔碼頭，卻聽得人竊竊私語。
“真的啊，皇后娘娘給老王妃就這麼跪著了？”
“是啊，聽說哭得死去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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