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話?”
司馬軻坐在她身前,抽去她手中書冊,抬著她下巴不住地打量。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觸手的皮膚滴粉搓酥,一顰一笑似是念他又是拒他,惹得他心中瘙癢,忍不住把人圈在懷裡。
“也不知怎麼,朕現在一日不見就想你想得緊,這都五日了,朕昨兒都沒睡好。”
他抓著謝思安的手放在唇邊,含著她塗著丹蔻的指尖,問:“你呢?”
“臣妾和皇上不一樣。”
司馬軻變了臉色,又聽謝思安委屈地說:“臣妾過去便這樣,皇上竟然才變成這樣,可見還是臣妾把您放在心上多。”
司馬軻失笑,“哪有的事,你嘴怎麼這般利。”
“哪沒有,臣妾都瘦了。”
算準司馬軻會來,謝思安從昨日到今日只吃了兩盞金絲燕窩,自然腰裡得瘦一圈。
司馬軻笑倒在謝思安的髮絲中,深吸一口氣說:“剛洗了頭髮?這是什麼頭油?這般香甜?”
“不一直是這個味嗎?”她紅著臉說,“頭油沒換呢,就是身上香粉加了丁香,”
丁香香氣烈,遮住了曼陀羅的味道。司馬軻由著性子把謝思安壓在下,解了衣帶要瞧瞧哪裡最瘦,一番【晉江不能說的場景】後,他還取了個枕頭塞在了謝思安腰下。
此時司馬軻已然兩眼迷濛,有些睏倦疲乏,謝思安扯了那枕頭不快地扔在一旁。
他強撐著眼皮子問:“怎麼鬧脾氣了?好好墊著點,方便……”
他湊在謝思安耳邊說了幾句,卻讓謝思安推開他,“那有什麼用,還不如下回給您多選幾個人,到時就有皇子公主了。”
謝思安又小聲咕噥抱怨了幾句,可司馬軻已經沉入夢鄉,待他睡足一個時辰時,謝思安才猛地搖醒他。
被硬從睡夢裡拉出的司馬軻皺著眉頭,有些抱怨地說:“讓朕歇會兒,等會兒陪你用膳。”
謝思安惴惴不安地說:“可……已經是晚膳的時辰了。”
渾身疲倦還略頭疼的司馬軻不敢相信,直到看見已經掌燈的殿內才確信自己的確剛剛沉睡了過去。謝思安哄他吃了些東西,才有服侍他入寢,接著幾日,謝思安斷掉了之前華鵲給的所有香料。
然後又用了一次,再斷了兩日。這麼一來,司馬軻在進入五月立夏前,突然責問太醫院怎麼不盡心醫治了。
謝思安當然是幫腔責問的那個,她在大政殿裡淚流滿面,指著跪在地上的院判說他如何不盡心,其中一句最是嚴重:“你們太醫院為求穩妥什麼做不出?明明有對症的好方子偏不能拿出來,每次都囫圇著過!”
太醫院立馬不敢囫圇著過了,院判滿頭大汗回去擬了個方子,又準備了一整套說辭要去大政殿叮囑司馬軻收斂養身,可被華鵲攔了下來。
“皇上尚無皇子,有些事不可避免,院判是忘了前朝了嗎?”
院判差點扇自己一個嘴巴子,他拉著華鵲的手連聲道謝,只恨自己腦子不清楚。
先帝無子,今上才鑽了空子,而今今上也無子,若是繼續下去不就是翻版先帝嗎?鬼知道皇上日夜操勞是不是怕重蹈先帝覆轍,自己現在跑去和年輕的皇上說您現在不適合耕田,怕是要被懷疑居心叵測。
雖然聖心不定如此,可做太醫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讓主上們既舒服又高興。從前朝活過來的院判深諳此理,在謝過華鵲後,捧著猛藥去見了道武帝,還舔著老臉送上一劑更好的藥。
後來華鵲悄悄告訴謝思安,那是先帝求子時候用的,司馬軻得了後很喜歡。
謝思安問華鵲:“男人的虛榮心有這麼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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