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安乖順地垂頭道：“是，臣妾無能，但聽皇上的。”
司馬軻攬過謝思安的肩膀溫柔地說：“有朕在呢，你別擔心。”
…
謝思安不擔心是假的，雖然她明面上是半分都不擔心，照舊往來大政殿與椒房殿之間殷勤伺候，也照舊……去著上林苑。
王棠之已經久不在上林苑出現，謝思安自己練習騎射十分平常，只是缺了點鬥嘴的樂趣。
他再出現的那天，鬢角眉梢都是風霜之色。
“你這些日子都在忙什麼？”
王棠之今日帶了柄巨弓，像是要嘚瑟一樣地在謝思安面前拉開，一次三箭嗖得射出，分別釘在三根樹枝上。
“想我了？”
謝思安斜眼都懶得瞧他，更別說回他話了。
“想我可以直說。”
謝思安騎上馬，準備走了。
王棠之追上去按住她的馬脖子，仰面朝她笑得燦爛，“我隨時開個玩笑，你怎麼禁不住逗呀。”
謝思安嘴角下拉，依然不說話。
“容周曆點我陪他去京郊幾個大營。”
“點完了？”
王棠之含笑說：“沒點完，聽說御史臺的摺子，容周曆急吼吼就回朝了。”
謝思安了然地問：“馬七是王家安的？”
“大約是吧。”王棠之理著謝思安所騎白馬的鬃毛漫不經心地說，“反正容周曆是著急了。”
“殺人的宮女又是誰家的？”
王棠之攤著手掌指向謝思安，換的謝思安不屑地駁斥：“放屁，我家沒人敢鬧這樣的事。”
“至少明面上是，黃翼還是花了力氣收買人心的，連上御史臺的手筆，這回能在丞相回京前鬧得這麼大，黃公公很不容易啊。”
謝思安銜著譏諷微微點頭，算是贊同王棠之的判斷，黃翼真乃忠僕，拼著自己吃皮肉傷也要幫司馬軻把戲做全。
御史臺上折直斥宮正司德行不修，看著像是在打道武帝的臉，在拆他積德行善釋放宮人的臺，但其實卻在給司馬軻機會。
作為一個根基不深的帝王，司馬軻如今需要的就是一個亂字，亂他才有機會安插人手。所以什麼聖德不修的指責他根本不在乎，不修是吧？那他努力振作下把後宮修一修好了！
他最怕的就是一成不變，只要一成不變一天，就哪哪都還是王謝留下的舊盤子。為此，他不惜利用黃翼，把辦不好事的髒水往自己身上潑。
沒有裡子何來面子？掙不到裡子，他也不需要面子。司馬軻想的足夠明白，才會有這出看似荒唐的鬧劇。
“伯父還有幾日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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