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安冷笑，有份不有份難道不是司馬軻和老王妃說了算的嗎？
“我沒有在大政殿見過她，從來沒有，還有便是她死的時候司馬軻甚是傷懷。”
“許如安，我以前倒沒品出味道來，如安，哈哈，司馬軻竟然還有這個心思。”
王棠之打趣了謝思安幾句，惹來她好幾個白眼，“我這回好好的活著呢，用不著什麼替身不替身的。”
“是是是。”王棠之朝她作揖道歉，“是小的嘴笨，說錯話了。可丞相這次是真的很生氣，他意外鎮遠許氏會連上我姑母。”
“他倒沒懷疑你？老王妃是王氏，你可也是王氏啊。”
“那是殃及池魚了，我是無辜被牽連的。”王棠之聳聳肩，無奈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是我這般了。”
謝思安看了眼天色說：“你早些回去吧，被人瞧見了不好。”
王棠之眨眨眼問：“有什麼不好的？”
謝思安勾起嘴角捏著嗓子說：“皇上龍體未愈，本宮不敢氣壞了他。”
“所以皇后才大選後宮，找些氣不壞皇上的人，不是嗎？”王棠之走進了一步說，“到時候，皇后宮中寂寥，省出那些氣壞皇上的時間，可做許多事呢。”
“快滾吧你，真囉嗦！”
謝思安把那裝模作樣的選秀名冊扔在了王棠之腦袋上，把他趕了出去。
……
進宮的名冊一送到宮正司和尚宮局，訊息便傳到了外朝，大多高門無喜無憂，他們優先選擇用女兒去和朝中其他權貴聯姻，送入宮裡爭寵實乃下下之策，在初選時大多已經被排除在外。
一些中層官員中，心疼女兒的長舒一口氣，巴望著女兒入宮爭寵的人則添上了憂愁，皇帝看重鎮遠許氏的女兒一事在不經意間傳遍了朝中。
鎮遠許氏，當年也曾和謝氏王氏齊名，手握兵權，權傾朝野，如今一朝回京先把女兒賣了，必然來者不善。
這些閒話最後，就引出了謝方衝那句貌似抱怨本朝還不如先帝時的話來，讓很多人心裡的小九九咕咚咕咚地冒泡。
朝堂之事本來若只是一鍋溫水，那麼權臣的一句話可能就會點燃燒水的火苗，火一旺，水下的許多菜葉肉渣就開始撲騰著往水上飄。
而許氏重回洛京一事則是一根筷子，插進滾水裡攪了幾下，菜葉和肉渣更興奮了起來。
許如安和其他秀女一同入上林苑那日，朝中內外的好事者們就伸長著脖子在等著看，看許氏女會不會得到聖寵，看皇后會不會因此徹底與道武帝失和。
司馬軻沒來得及演出大戲給好事者們品味，他根本沒堅持到見許如安，就因為咳嗽倒在了平樂觀。
華鵲和一眾太醫為司馬軻診治後照例來到承露宮向謝思安稟報，謝思安抱著冰碗，因為為道武帝的身子擔憂而眉頭緊鎖。
當然，這是無知外人的看法，華鵲認為謝思安是吃冰碗凍著牙了，他推斷的藉口是他手裡的那支鼻菸。
“鼻菸鎮靜用極好，但是裡面的配藥太兇猛，皇上容易上癮。”
謝思安倒吸一口冷氣，捂著嘴角說：“那若不給皇上，皇上肯嗎？”
“聖上昨夜今晨都呼吸不暢，只有吸著這鼻菸才略感好些。可皇上也說，感覺這鼻菸不如之前幾支了。”
謝思安改揉著後槽牙問：“這是為何？華太醫又不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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