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打，就是傾全國之力。
但現在只是司馬軻登基的第二年，先帝倒行逆施大肆鋪張了十幾年，北朝目下除了彪悍的民風外，只剩下個枯竭的國庫，更別說剛剛過去的瘟疫才重創過一輪民生。
而且高瀟瀟雖然是叛徒，但是他是個衛家人，衛家人天生都是將才，只要南朝還可能用他，北朝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王棠之前世活到死t，都沒有看到北朝真正準備好南下，也數次見識過高瀟瀟在前線的勇猛。
高瀟瀟之前來信，除了說明當年真相，還有個想法便是和北朝談和。
如果北朝一定要打，他希望能給南朝百姓一個體面的未來。
在一輪又一輪的眉江探查後，謝思安和王棠之都明白，眉江太難渡過，高瀟瀟開出的條件他們應該接受，
謝思安穿過軍營，往主帳走去，王棠之跟在她身後兩步，身邊伴隨著各種奇異的眼光。
“皇后娘娘，你看看他們看我們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們已經死了上萬回了。”
這也是他們不得不接受高瀟瀟條件的一個道理。
之前的亂局雖然有謝方衝的遺書收尾，但王棠之和皇后聯手政變的訊息還是傳了出去，關於他們兩個的關係更是議論紛紛，尤其是這次朝廷明明說是御駕親征，但御駕一直沒出現，一切最後都交在了皇后手中。
若要取司馬軻而代之，若要真正取代司馬家的地位，若要蓋掉關於丞相之死的議論紛紛，他們必須要取得不世之功。
謝思安進了主帳，取了一支炭筆和幾張莎草紙又走了出來。
接著，彎腰進了主帳旁的一頂不起眼像是下人守夜的小帳篷。
與主帳的恢弘相比，這頂小帳篷逼仄昏暗，用料也不用心，風一吹裡面的蠟燭會熄滅。
外人怎麼想不到，從外面看上去不起眼的帳篷裡，四周都站著滿滿的親衛，而當中躺著的正是眾人一直沒見到的、親征的御駕。
司馬軻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張硬榻上，身上只有一條繡龍的斗篷蓋著，旁邊的一張小桌上放著個青花的茶壺。
謝思安揮揮手，讓親衛都先出去。
他們人還沒撤完，王棠之先研究起了那青花茶壺來。
“你還能給他個完整的壺喝茶？”
王棠之譏諷地笑笑，過去摸了下壺身，冰冰涼涼的，開啟壺蓋，裡面塞滿了茶葉沫子。
“放那麼多茶葉，倒是挺提神？”
謝思安坐在了司馬軻的榻尾，把炭筆和莎草紙放下，拍拍他的腳，“你還能撐多久？”
司馬軻乾瘦的手在五爪盤龍上動了動，眼睛看了眼謝思安但沒有說話。
王棠之問：“他是被你毒啞巴了？還是病到不能說話了？”
謝思安冷笑了下，抬手掀掉司馬軻身上的斗篷，讓寒風和他更親近些。
“他是聰明，少說幾句話就少費點力氣就能多活幾天噁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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