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思安搭上司馬軻的肩膀，假模假式地無奈道：“可畢竟事關生死，我還是要謹慎到底。”她掰開司馬軻的雙唇溫柔地說，“啊，吃下去吧，不要說話，也不要動彈，你只看得到，看得到就夠了。”
司馬軻劇烈地抖動和掙扎，但被反應迅速的王棠之再次撬開了下巴，在剎那的鬥爭間，還傷到了王棠之的虎口。
從小帳篷裡出來，華鵲便端來了傷藥。
王棠之不顧他人眼神，徑直掀開了主帳，坐在中間的虎皮凳上給自己的傷口撒藥。
謝思安跟著進來，踱著優雅的步伐到王棠之面前，王棠之抬起灑滿藥粉的手惡狠狠又氣惱地說：“找個布替我包起來啊。”
“起來。”
“我手都這樣了！”
“起來。”
謝思安揚起下巴，手指點點下手的一張麋鹿凳。
王棠之發笑，“你在和我講君臣之道？”
謝思安一言不發，手指也不動方向。
王棠之瞪了她一眼，站起身來，謝思安立即坐下，卻倏然拉住了王棠之的手腕，又朝華鵲抬抬下顎。
“把棉布拿來。”
華鵲嗪笑遞了過來，換得王棠之唾棄他，“華鵲，你是誰家的家生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小王公子明鑑。”
“放屁吧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那你給司馬軻下什麼藥？”
“受命於天。”
“我……嘶！你輕點啊！”
謝思安的指尖按在傷口上，弄得王棠之哇哇大叫，華鵲偷笑又被他要踹過去，最後還是謝思安解圍。
“下去吧，華太醫，眉江江畔時氣不好，或有大雪，軍中防疫的方子還要早點備好。”
“是。”
華鵲走了，王棠之包好傷口也要走。
“他走他的，你走什麼？”
“微臣去幹活。”
“不急，不急。”
“你真和我論君臣之道了？”
“皇后是我做的，謀反是我平的，朝政是我搶的，西路大軍是我謝氏，南朝間諜是我母家，連弒君的毒都是我提前備的。”謝思安靠在椅背上，抿唇而笑，“所以，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王棠之沉吟片刻，搖頭，“好像無懈可擊。”他拍拍胸前放莎草紙的位置，“所以，我這事要如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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