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棠之彎下腰，快速脫掉帷帽。
“高瀟瀟不是……不是……”容周曆想說又不敢說，高瀟瀟本是北朝衛氏一事事關重大，他連雄鷹這樣的心腹都沒說過。
“你叫謝思安名諱的事，我會封口。”王棠之從腰間拔出短刀，再起身吹了吹刀柄。
“當下是在乎這種事的時候嗎？”
王棠之笑笑，比了個“噓”的手勢。
他指揮著一點點引誘刺客縮小包圍圈，一步步退到南軍前時，刺客裡終於有人發聲。
“皇后謀朝篡位，囚虐聖上！”
王棠之這時終於滿意點頭，舉著盾牌的人開始大喊：“有人勾結南軍！有人勾結南軍！”
容周曆似乎明白了些，但又沒完全明白，只能品出是皇后和王棠之安排了這場局中局的絞殺。
而後謝思安帶隊的主力從道後開始包抄撲殺，南軍在撲殺開始的那刻立即開始潰退。
局中局的絞殺，變成了屠殺。
兩股偷襲之人盡皆被殺，高瀟瀟和刺客被堵著嘴綁起。
然後是謝思安出現在火光中。
皇后早已越過皇帝掌權，她就算帶著文物百官來見證抓住高瀟瀟的現場，容周曆都不會奇怪，可她帶的是司馬軻。
亂七八糟的情況弄得容周曆滿頭霧水，只想起當年老王將軍對他的評價：你是悍將，不是帥才。
再看看王棠之，他穿女裝時的輕鬆已蕩然無存，不但變得神色冷峻，當看向高瀟瀟時還痛心疾首。
“狗賊，當年謝衛二位將軍死在你刀下，今天終於讓我抓到你了！”
他又對謝思安說。
“皇后陛下，這刺客是否帶回大營審訊？”
謝思安皺眉，“我怎麼瞧著，這人是個女子。”
士兵很快回報：“陛下明鑑，確實是……女子。不但她是女子，其他刺客驗身後，除了女子皆是……閹人。”
王棠之取過火把，蹲下來看了看，“好像真的是……還有點眼熟？”
謝思安吊高了聲音問：“什麼眼熟？”
王棠之拎起刺客的後脖，拖到謝思安面前。
她身邊是奄奄一息的司馬軻，瘦弱不堪，在寒冬中瑟瑟發抖。
“陛下，是不是眼熟？”
當火光照在刺客臉上，王棠之又喊出陛下時，容周曆知道什麼叫眼熟了。
兩張清雋無雙的美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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