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上首的都是清淡素顏的綢緞,謝思安睨了眼後說:“換些鮮豔的來,這些看著沒趣。”
尚服局女官顯得有些意外,在道武帝登基前就有傳聞,清河王妃喜愛清新淡雅,不愛華服濃妝。
可皇后吩咐,女官無權多問,只有立即領命去辦。
女官走後,倚華替謝思安添上茶,笑問:“小姐過去從不要鮮豔,今日倒變了?”
“都是皇后了,顏色得壓得住些。”
這是假話,事實是她做了冤魂才知,死人還真是一身白衣,她這個冤魂白了十年,現在看見鮮豔的顏色就想往身上套。
清新淡雅?還是配鬼吧,她可受夠了。
“寄奴那裡,奴婢是否要讓太醫去瞧瞧?”
以陵寄奴現在的身份,謝思安要打死她,道武帝半句話都不會說。
但失去愛人比得到愛人更可貴,謝思安不想把可貴的機會留給仇人。
她得留著陵寄奴,一點點磨掉道武帝和她之間的感情,一步步讓陵寄奴看著自己把道武帝的心搶走。
最後,讓道武帝自己殺了陵寄奴。
她殺人得誅心,不然對不起自己在大政殿上方飄著的十年。
“姑娘家面子薄,你白日先去御藥房拿些藥膏,到了傍晚再偷偷去找醫女,別太聲張了。”
祁陽在一旁說:“是啊,寄奴姐姐昨兒連就近的廂房都不願住,非要我扶她回自己的屋子。”
陵寄奴不是不願住,而是住在那兒怕見不到想見的人。
且謝思安後來做冤魂時看見,陵寄奴上位極要面子,最恨別人提她做宮女的往事,今日這番折辱,指不定讓她心中忿恨到什麼地步。
“倚華,你今日辛苦一點,到了夜裡每過一刻就去瞧瞧她,別進屋打擾她休息,就小窗那兒瞧一瞧吧。”
倚華以為謝思安是為陵寄奴著想,到了傍晚後便如她吩咐般去辦。
…
謝思安讓倚華去瞧,是賭道武帝忍不住。
這日道武帝直到深夜還在大政殿批閱奏章,他讓宦官傳信,吩咐謝思安早些休息。
謝思安哪裡睡得著,她拉下床簾,坐在其中,靜等倚華來找她。
到了二更天,倚華慌亂的腳步果然出現在了床邊。
她輕輕喚了聲:“是倚華嗎?怎麼了?”
但願倚華沒聽出她語氣中的雀躍。
倚華壓著嗓子在簾外稟報:“小姐,奴婢剛剛按您吩咐去偷瞧寄奴,可沒想到……”
倚華說到這裡,彷彿吞蒼蠅一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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