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倚華率先出聲,厲聲喝道:“華太醫,此處是椒房殿,皇后娘娘跟前不可胡言亂語!”
華鵲極為明顯地嘆氣,看著倚華說:“這位姑姑,微臣是奉命入宮來侍奉皇后、供皇后差遣的,才入宮不過十日。娘娘這般,微臣是註定要被娘娘害死或是趕出宮外了。”
謝思安從最初的震驚中極快地緩過神來,她收回受傷的手,臉色冷淡地倚在長榻上,斜著這華鵲說:“華太醫說的一板一眼,可教本宮如何相信?”
說罷,她又冷笑一聲,“華太醫既然是來幫本宮的,為何早早不說?”
華鵲姓的是華佗之姓,脾氣也像華佗,後漢書說華佗人性惡,這華鵲卻是人嘴毒。
他是極為沒好氣地說:“微臣剛才說了,入宮才十日,主家本來是讓微臣慢慢潛伏在宮內從長計議的,哪想到娘娘先把詭計都用在了微臣腦袋上。微臣是眼瞧著自己快被您當替罪羊馬前炮了,這才忍不住。”
他指指謝思安的手指說:“娘娘或許不怕留疤,但這手上反覆用惡物弄破,也容易命喪黃泉。”
“放肆!”
倚華指著他,卻被謝思安攔下。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華鵲說:“華太醫,空口無憑。”
華鵲從脖子上解下一塊田黃玉佩,遞到了謝思安面前。
“主家說,若是娘娘有疑,看見此物便能明白。”
謝思安接過,面色才顯驚疑。
田黃上刻著四朵盛開的棠棣,背後用小篆刻著詩經的句子“常棣之華,鄂不韡韡”,常棣便是棠棣,是兄弟友愛的象徵。
在謝思安父母的喪禮上,伯父謝方衝把這塊玉佩放在父母靈前說:“有我在,小安不會受委屈。”
但謝思安很快就鎮定下來,她把玉佩攏在手心,對華鵲說:“本宮知道了,把傷藥留下,且退下吧。”
這下輪到華鵲怔住,謝思安眼風掃過他的面龐,輕描淡寫地問:“怎麼?華太醫這便不聽本宮了?”
“微臣……”
謝思安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華太醫既然是派來幫本宮的,就如實回稟本宮的傷情便是。”
華鵲思索片刻,便不再猶豫,起身告退。
…
待華鵲離開,謝思安重新舉起那塊田黃玉佩端詳起來。
倚華見她一直轉著那塊玉佩若有所思,小聲問:“小姐,這是丞相的?”
“是。”
謝思安皺著眉,摩挲著這塊玉佩。
當時堂兄謝亶然頑皮,趁謝方衝上朝偷過這塊田黃,伯父發現後勃然大怒親自抽了堂兄板子。那時謝方沖沖著她和堂兄大吼:“拿什麼都不能拿這個!聽到沒有!”
後來謝方衝說,這塊東西對他很重要,是一件重要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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