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雞圈住下的那幾天裡,他不是沒聽見雞場的女主人的罵聲,從早罵到晚,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聽說,那是她的養父母。
她就在這麼個環境中長大。
卻還保留著溫暖的一面。
“你……沒想過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知道他忘了,所以楚綿綿隨意的解釋了一句:“找到過,他們覺得我不如養女好,把我送進精神病醫院裡,想把我改造。”
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背後隱藏了多大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易鋮奕霎時間失去了言語,最後乾巴巴的擠出了一句:“對不起。”
“沒事,都過去了,我們快走,那些人肯定回去告狀了,到時候村民們會找過來的。”
楚綿綿站起來,下意識的抓住他的手,將他往外面帶,嘴裡還念著:“你不能被發現了,很危險。”
易鋮奕看著她的背影,又小又弱,又看了看交握的手,小手拉著大手,握著很緊很緊。
莫名的,心口傳來一陣酸澀感。
他沒體會過這種感覺。
自從昏迷中醒來後,他就感受不到情緒波動,對周遭的一切都無動於衷,鮮少波瀾。
而現在,他體會到了陌生的感覺。
那種感覺是……
心疼。
腦子裡被緊緊鎖住的潘多拉魔盒被開啟一絲裂縫,隱隱有東西要擠出來,洶湧噴發。
易鋮奕忽然停下腳步。
楚綿綿拽不動,詫異的轉過頭:“別停下呀,我們快走,那些村民要過來了!”
可一抬眼,撞進那雙深邃的眼眸時,被蘊含的洶湧情緒席捲。
有那麼一剎那,她好像看見了大叔。
那個和她痴纏相愛的大叔。
他艱澀的開口,聲音沙啞,“我們是不是認識?在很早之前。”
楚綿綿怔怔的看著他,下意識的問道:“你想起來了嗎?”
這句話,等同於肯定。
易鋮奕剛要追問,卻聽到前面人聲鼎沸。
“村子來了外地人!還欺負我們的娃兒!快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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