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槿姑娘但說無妨。”
“阿槿依稀記得,潯陽西門口附近,似乎沒有鐵匠鋪……”
說著,少女煞有介事地皺了皺眉,好像是真的在盡力回想:“反倒是城東有戶鐵匠,只是那戶人家不姓‘張’,姓‘李’。”
傅司寧眸光輕晃。
他眼中有情緒翻湧,語氣不明:“阿槿姑娘說是失了記憶,但似乎記得很清楚。”
秦不聞權當沒聽懂傅司寧的試探,笑著彎了彎眼睛:“不瞞少卿大人,阿槿的記憶雖未全部恢復,但也記得七七八八了。”
反正已經跟季君皎“坦白”自己恢復記憶了,隱不隱瞞就沒什麼必要了。
傅司寧微微頷首:“那應當是在下記錯了。”
秦不聞勾唇笑笑,不做回答。
“潯陽東市有家布莊,聽說布料與顏色都是上乘,布莊老闆藉此富甲一方。”
“那家布莊確實有名,不過少卿大人應當是記錯了,開布莊的不是老闆,而是老闆娘。”
秦不聞答得流暢。
“那阿槿姑娘是否記得,潯陽南門的那家點心鋪”
還來
秦不聞嘴上掛著笑,心裡卻忍不住想要罵人了。
“潯陽南門是有家點心鋪,阿槿之前還吃過他家的點心呢,他家的栗子酥做得很好吃。”
說完,秦不聞向傅司寧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
卻發現,傅司寧眼眸低沉,聲音喑啞:“那看來阿槿姑娘不清楚,那家點心鋪,三年前就已經閉店倒灶了。”
秦不聞微微蹙眉,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也只是一瞬間,秦不聞笑意不減:“是這樣嗎那應當是阿槿記錯了。”
“是記錯了,還是阿槿姑娘根本不知道,潯陽近五年的境況”
這話問得過於直接,秦不聞眉頭微皺,抬頭眯眼。
——傅司寧這傢伙學壞了啊。
跟誰學的一句話好幾個坑,等著她往裡頭跳呢
“自然是記錯了,”秦不聞眨眨眼,一雙水眸便染了霧氣,聲音也不覺顫抖起來,“少卿大人今日好奇怪,是阿槿做錯了什麼,少卿大人要審訊阿槿嗎”
這句話是在提醒傅司寧:她不是他的犯人。
傅司寧顯然也很快反應過來,但仍是定定地看向秦不聞。
那雙冷冽沉寂的眸,像是要透過她這張皮相,看到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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