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宴唐再說些什麼,下一秒,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季君皎一襲長衫,緩緩走到宴唐面前。
他未看向秦不聞與難畫骨,只是轉向宴唐,清聲道:“偏院剛剛關起來的獅子有些狀況,還請大人前去檢視。”
宴唐挑眉:“這種事,首輔大人應當比在下更合適些。”
季君皎神情不變:“事關陛下安危,還請大人與本官同去。”
宴唐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微微頷首:“那勞煩首輔大人帶路了。”
季君皎頷首,自始至終沒看向秦不聞,帶著宴唐朝著太和殿偏殿的方向走去。
秦不聞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身邊的難畫骨卻是適時地開口,語氣嬌媚:“看來你也有些見不得人吶~”
原本難畫骨還擔心她跟曜雲皇帝是一夥兒的,如今在首輔與司徒面前,她都未曾揭發她,倒是讓她安心幾分。
秦不聞輕笑一聲,雙手環胸,倚靠著一旁的宮牆:“難畫骨,都這個時候了,還逞強呢”
難畫骨挑眉:“這怎麼能算逞強妹妹又不準備揭發我,況且,你就算當真想要揭發我,可有證據”
秦不聞揚了揚眉骨:“我聽說,東離的清泉花可以短暫壓制猛獸兇性,讓其對自己言聽計從,但只有半柱香時間,那猛獸就會兇性大發,甚至變本加厲。”
難畫骨臉色有些難看。
“算算時間,放在偏殿的獅子,現在應該正在獸性激增的時候吧。”
秦不聞懶洋洋地開口,眉眼清潤澄澈。
偏殿有季君皎和宴唐,還有傅司寧為了以防萬一,早就在那裡預設好的大理寺守衛,不會引起什麼禍事。
有些不高興地低嘖一聲,面前的難畫骨將手伸到自己臉的一側,下一秒,便將一張人皮面具從臉上撕了下來,露出一張漂亮明豔的臉。
——但秦不聞清楚,這張臉也不是難畫骨的真容。
傳聞,難畫骨從不以真面目世人,所有被世人見到的臉,都是人皮面具。
難畫骨挑眉,也雙手環胸看著秦不聞:“你到底是誰”
秦不聞勾唇沒答,反而問道:“你不逃跑嗎季君皎跟宴唐應該很快就能查到你身上,到時候你想跑可不容易了。”
“有什麼不容易的”難畫骨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可以化作任何人,舉手投足甚至神態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實在不行,我就扒了季君皎的衣裳,裝作他離開皇宮。”
秦不聞深以為意地點點頭:“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再者說,”難畫骨不屑勾唇,“我此次潛入皇宮,可不是為了刺殺那曜雲皇帝的。”
秦不聞仍舊是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是為了我那好看的首輔大人而來~”
說著,難畫骨還向秦不聞拋了一個媚眼,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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