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命運都不是單獨存在的,它們就像是一條條看不見的絲線,交匯,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釋空說了很多話,秦不聞稍稍抿唇垂眸,只是認真聽著。
“換句話說,人若是想要得到一些東西,便註定要拿出等同價值的東西作為交換。”
“這是天道,誰也沒有辦法更改。”
秦不聞的睫毛輕顫:“所以,我之所以能夠死而復生,是有人拿了其他東西做了交換,是嗎”
釋空什麼都沒說。
只是朝著秦不聞微微垂眸,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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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釋空住持,秦不聞才發現季君皎已經不在書房了。
這段時間季君皎真的很忙,除了在書房的時間,幾乎都不在文淵閣。
秦不聞也沒多想,拿著釋空住持送給她的“好夢香”,回到了自己的寢室之中。
夜幕降臨。
季君皎似乎還沒回來。
秦不聞沒再等待,屏退清越,在內室中燃上了那柱香。
這“好夢香”中應該有安神的成分,秦不聞不過才燃上不久,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自從重生以來,秦不聞睡著之後,極少做美夢。
她總是夢見她的承平軍,三十萬承平軍被悉數坑殺,她睡夢中都是那些驚駭恐懼的臉。
她也會夢到宋謹言,他冷著一張臉,將她從潯陽樓上推下,嘴裡說了一句“秦不聞,皇位是我的”。
她夢到過已經不知面容的爹孃,即便是在夢裡,秦不聞依舊看不清他們的容貌,只是聽到他們哭喊著,讓秦不聞快下去陪他們。
極少數的,秦不聞會夢到季君皎。
只有夢到季君皎的時候,才會是十分罕見的好夢。
這一次入眠,秦不聞又做夢了。
她又夢到了她的承平軍。
在夢到承平軍的時候,秦不聞還有些清醒的意識,想到釋空大師說這香叫做“好夢香”,秦不聞只是苦笑。
可是當她朝著她的那群承平軍走去的時候,她才發現,這次的夢似乎與之前的都不同。
沒有了之前夢境中的坑殺與血漬,沒有了驚恐與駭人,沒有了慘叫與哀嚎。
那些觸目驚心的場面,這一次的夢境中,秦不聞竟然什麼都沒看到。
——她只看到那些承平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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