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承平軍就站在那潯陽樓下,烏壓壓的一片,好似黑雲壓城之勢。
他們就在這裡等著,等著那再也不會回來的長安王。
秦不聞張張嘴,似乎許久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們的殿下,不會回來了。”
原本以為這句話說出口,副官會發怒生氣。
可誰知,他聽到這話之後,卻只是感到疑惑,他面露不解地看向秦不聞。
又好像是透過她,想要看到別的什麼東西。
許久。
久到秦不聞以為這一生就這麼過去一樣,副官看著秦不聞,卻終於扯了扯嘴角。
他自嘲地笑笑,眼中閃過釋然和落寞。
“對啊,原來是這樣。”
他說,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我們一直等不到殿下,”副官頓了頓,嘴角的笑容不減,“原來,殿下已經不在這裡了。”
是他們自己,還抓著那些虛妄的執念,非要等到誰來戳穿才行。
副官的視線上移,目光落到了那遠處巍峨聳立的潯陽城上。
他指著那潯陽城,卻是對秦不聞開口道:“你瞧,這是殿下護著的城池。”
只一句話,秦不聞的鼻頭一酸,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掉落下來。
副官看著那繁華喧囂的潯陽城,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殿下應該已經止戈了吧殿下很強大,他什麼都能做到。”
秦不聞低著頭,沒有說話。
“是我們拖了他的後腿,否則殿下,從來都是戰無不勝的長安王。”
副將喃喃道,不知是說給秦不聞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的眉宇間似乎並沒有多少悲傷,更多的是得償所願的釋然。
“你是誰,你要去往什麼地方呢”
這話應當是問秦不聞這具身體的。
果然,少女回答道:“我從很遠的地方逃荒而來,他們說,來到潯陽城,就不會捱餓了。”
副將臉上的笑意溫柔幾分,他稍稍俯身,與少女的視線齊平。
他指著那潯陽城樓,對秦不聞說道:“他們說得對,你進城去吧。”
“只要進了城,你就能活下來。”
“秦不聞”點了點頭:“大哥哥,你們要去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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