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手裡的雞湯碗都端不住了，她激動道，“小元寶，你剛說話了？”
三個男孩子也是緊緊地盯住妹妹。
小奶糰子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閃過心虛，“小肚子餓了，我……想先吃肉肉，喝湯湯，不行嗎？”
“行！行！行！”蔡氏連說三個行字。
旁邊三寶雀躍的跳了起來！
“大哥，二哥，咱們妹妹會說話啦！不再是小啞巴啦！”
二寶蒼白的臉上露出欣然的笑意，“太好了，妹妹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了，竟然能開口說話了。”
大寶伸手摸了摸小奶糰子的頭，什麼也沒說，眼睛裡都是寵溺。
蔡氏激動得邊抹淚邊給小元寶喂湯喝。
小奶團巴砸巴砸地喝著，愉快得眉毛都飛起來了，“唔，香！”
三寶他們看著，都情不自禁地咽口水，怕哈喇子掉下來，被妹妹笑話。
幾人出去幹活了。
茅草棚搭得匆忙，只搭了一半，還要繼續搭，要不然，晚上一吹風就倒了。
三兄弟裡，二寶的身體弱一些，他動腦子，大寶與三寶使力氣。
一起合作，進度倒也快，就是肚子餓得咕咕叫。
“大哥，我們是不是衝動了？你沒有回來，我們就從老湯家裡搬出來了……”二寶道。
大寶手裡忙活不停，“沒事，遲早有這麼一天的，好在咱們有先見之明，茅草準備了這麼多，能搭上蹲窩的地方。”
三寶介面道，“對，不搬出來，她們就要賣了咱妹妹，不給妹妹活路，老缺德的東西！活該塌了上房……”
想起老湯家房子無緣無故地塌了，就莫名解氣。
又道，“在老湯家咱們也吃不飽，穿不暖，還是要靠大哥去山裡偷偷打點獵回來，我們幾個人才沒有被餓死，待在老湯家有什麼好的？”
二寶沉聲，“話不能這麼說，大哥今天是運氣好，獵到一隻山雞，明後天不一定有吃的。再說了，我們年紀小，沒有爹護著，孤兒寡母的，單獨過，也會被人欺負。”
三兄弟沉默了。
都是實情。
大寶道，“以後，我保護你們。”
他十歲了，不都說長兄如父嗎？
他打算跟村裡的老獵戶一起，進深山去打獵，冒大風險有相應的大收穫，就是稍不注意，就在裡面出不來了。
三寶憤憤不平，“爹的撫卹糧食上百斤，老湯家一斤也不給我們……沒糧食我不怕，我經餓，實在不行，我去吃樹葉都可以，只要給妹妹一口吃的就好了。”
這時候，棚子裡的小元寶吃飽喝足了，奶乎乎的小臉上都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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