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然沒有回話,抻著脖子眯著眼睛,眼神直往男人胸前的工作牌上落。
這才將照片上的兩個字看清楚——陸遠。
見她沒回話,男人微微蹙眉,抬眸看她,催促了聲,“這位患者?”
商然陡然回神,臉上也換上一副諂媚的模樣,“哎呀,是陸遠陸醫生!一早就聽說您為人寬厚,醫術好醫德高,心地更是善良。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今天這見著了,竟然連人也長得這麼俊朗!你說說這……”
商然拍起馬屁沒個完,表情語氣分毫不差。
嘴跟抹了蜜的機關槍似地,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好詞都往面前這個男人頭上扣。
說到上頭時,還拍著季如泱的胳膊問她對不對是不是。
她說得自然又感慨,季如泱在一旁聽得腳趾摳地,頭皮發麻,但也配合地連連點頭。
而這時,面前的男人也徹底抬了頭。
烏黑的眸子眯起,目光帶著審視朝著那張巴巴誇個沒完的臉上掃去,沒有被誇的欣喜,反而有些漠然。
他將病歷夾收起,直接打斷了她,“這位患者,你是有什麼訴求麼?”
商然戛然而止,看了眼一旁裝鴕鳥的季如泱,又重新堆起笑來,“了不得!你瞧瞧你瞧瞧,就連腦子都這麼聰明!怪不得人家……”
面前人明顯有些不耐煩,再次厲聲打斷她,“這位病人,我很忙,你到底想說什麼。”
商然輕咳一聲,笑也收斂下來,“那個陸醫生,待會兒我爸媽來,如果問起我的病因,您能不能幫我瞞著點,就說……我是吃撐了。”
商然邊說著,邊打量著面前那人的表情。
很可惜,除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她什麼也沒有捕捉到。
甚至,連理都沒理她,又斂眸拿看起手裡的病歷夾,淡淡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有沒有再出現反酸、燒心的感覺?或者是其他不舒適的症狀。”
商然立馬回覆,“沒有沒有,我好多了!特舒適!如果陸遠醫生能說我是吃飽了撐的,我就更舒適了!回頭一定給您送面錦旗!”
她可是聽說了。
醫生拒絕不了錦旗這玩意。
結果,她失望了。
那人根本不吭聲,只是收起了病歷夾,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便轉身離了病房。
商然看她自己說了一通,他連個屁都沒蹦出一個,瞬間急了,“陸……”
遠字還沒說出口,手已經扶上門把手的那人忽然回了頭,“哦,我不叫陸遠,我叫陸遲,所以你的錦旗就免了,我用不上。”
“砰”,門關了,商然心死了。
沉默了片晌,商然嘆了口氣,身子猛地躺下,直視天花板。
又一想,特不服氣地坐起來,中氣十足地衝季如泱吐槽,“你說我這都喊一路陸遠了,他也不吱聲?到最後給我來一句‘我~叫~路~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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