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連反駁的話都像是打了棉花。
一點響兒都沒有。
陸遲目光落在那個頭頂，盯著，看著。
忽然捕獲到了什麼。
那抽噎中，不自然的旋律。
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骨節分明的手抬起，捏住她的後頸，手指施力，將蹭著自己的腦袋挪開。
看她仰起頭與他視線相對。
他俯身，黑沉的眸子眯起。
“那你說，今天餐廳那個男的，你是喜歡還是討厭？”
“食堂裡那個男的，你是喜歡還是討厭？”
“樓下花店那個男的，你是喜歡還是討厭？”
“還有我的同事，你又是喜歡還是討厭？”
“嗯？你都說說，我聽著。”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似地。
語氣卻又兇又硬，一句接一句帶著質問，卻硬是把商然聽爽了。
收起柔弱委屈，她唇角輕輕上揚，似笑非笑，“原來陸醫生這麼介意這些啊，記得好清楚哦，連相親時視線都粘在我身上啊，你承認吧，你喜歡我喜歡得要酸死了。”
陸遲笑了一聲，“不演了？”
商然笑開，眼也彎起，仰起的脖頸肌肉牽扯，輪廓愈加清晰。
她半睜著眼，嗓音裡帶著絲慵懶的沙啞，“演？你不喜歡嗎？我看陸醫生很受用啊。”
陸遲又微微俯下身，幾乎鼻尖相觸，噴灑的氣息滾燙，聲音卻冰涼。
“商然，勸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好好相處，別在我身上耗。”
商然依然笑，雙臂搭在他的脖頸上，“陸醫生，原來是吃味這個啊，男朋友是我哄你的假話，喜歡你才是真的。”
視線在咫尺間交碰，無聲的對視，纏繞，交鋒。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聽進陸遲心裡。
他緩緩起身，先開了口：“有多喜歡。”
商然歪頭，“你想象不到的喜歡。”
陸遲眯了眯眼睛，抓起她的下巴，又重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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