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女扮男裝科舉文》第20章 房州知州當然答應(1)

作者:白色的木·2025-05-28

第20章

房州知州當然答應。

待紙筆都擺好後,陸安拿起筆,而後寫下一首詩:

世間爹媽情最真,淚血溶入兒女身。殫竭心力終為子,可憐天下父母心!

最後一筆落下,陸安將墨洗淨,筆擱架上,回身對著房州知州一拱手:“請州尊賞閱。”

房州知州踱步過去,看到這首詩時微微一怔。

詩太普通了,不像是陸九郎的手筆,整首詩裡,唯有那句“可憐天下父母心”能稱得上是以情動人,其他三句十分一般。

“你這……”

卻見陸九郎側頭看他,眼中已是微見水光:“州尊容稟,安幼年失怙,少時失恃,唯賴祖父躬親撫養,今祖父配所伐木,不知是否缺衣少食,身為唯一能行走在外的孫輩,陸安如何能安?安無祖父,無以至今日,祖父無安,無以終餘年,是以,安無法放任祖父因勞役而非命,常以米麵炭火送之,往紙鋪也是由於祖父掛念安之學業,不忍其憂心,遂去討紙。烏鳥私情,以此自誓。”

眾所周知,有個話叫讀《出師表》不墮淚者不忠,讀《陳情表》不墮淚者不孝,雖是誇張說法,也足以見《陳情表》功力。

這個世界有《出師表》,也有《陳情表》,但因為意外,《陳情表》失落,世人已不知《陳情表》內容為何。

座中聽到那句“安幼年失怙,少時失恃,唯賴祖父躬親撫養”便已知陸九郎與其祖父無比親密。

再聽那句“安無祖父,無以至今日,祖父無安,無以終餘年”,已是知他對祖父情意深重。

待聽至末尾“烏鳥私情,以此自誓”,已然動容。欲為九郎說情。

房州知州聽完陸安一整段話,已同樣泣淚滿目。

哪怕陸安非是他要照看的小輩,光聽這段情理兼備的話,他也會放過其偷跑出配所的事。

若非至情之人,怎能體會到祖父對她的拳拳愛護之心,說出“可憐天下父母心”此話?若非至孝之人,怎能道出“安無祖父,無以至今日,祖父無安,無以終餘年”的動人之言?

“既是烏鳥私情……”

房州知州幾乎哽咽不能語,他想起了前些年已是仙去的母親,想起了年幼時母親走在自己身旁,自己抓著母親袖角,一邊走一邊怯怯地觀望這個陌生的世界,好似只要母親在,自己便能無所畏懼;又想起稍大時,自己去學堂唸書,放學歸家,總有剛做好的飯食等他,還有……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啊!

如此,怎能苛求一個孝順祖父的孫兒,不能忍下拳拳孝心呢?

“既是烏鳥私情……”房州知州重複了一遍,才接下去:“怎能以此定罪。”

知州此判,場中無人不信服。

後來這事流傳出去,眾人得知陸安先是以“仁義”的姿態對同座中的朱三十郎,寧可自己受汙也要隱瞞下自己是詠梅原詞作者之事,怕其尷尬,又知其孝順無比,身為隸徒,卻將自己的米麵炭火分一大部分背去採造務送與祖父。

於是陸九郎孝義無雙的名頭無人不知,那個出聲揭破他是配隸之徒的人,倒成了這個故事的丑角,隨著陸安的美名一同流傳。

而在這個故事裡,還有人們口口相傳的一個外號,也傳唱遍了周邊州縣——

孝義九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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