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女扮男裝科舉文》第25章 陸安的語速不快不慢(2)

作者:白色的木·2025-05-28

趙公麟的笑聲一下子就停了。他咳嗽兩聲,又改為訕笑:“一時得意忘形,忘了這事了。”

於是,對著他怒目而視計程車人的怒火詭異的消失了,腦海裡不約而同冒出一個想法:我和憨憨計較什麼呢?

進行挑撥的那人眼珠一轉,又想到了一個辦法:“戢兄你似乎也是去的漕試,如此我便放心了,你與陸安無利益衝突,確實不必介懷提學更看重陸安這事。”

若是一個愣頭青,只怕聽到這話就深覺自己被小看了,腦子一熱就非要和陸安對上了,哪知戢仲澐聽完後,十分贊同:“你說得對。”

挑撥的人:“啊?”

戢仲澐慢悠悠地說:“我說,你剛才所有的話,都說得很對。”

他和陸安的確沒什麼利益衝突,他日此人入朝,說不得還與他祖父、他父親、他叔父同朝為官,他平白無故給戢氏豎敵作甚。

戢仲澐眼尾一掃挑撥的人,笑道:“倒是這位兄臺,觀你之前的神態,想必你與那陸九郎都是考的州試,不論本經是否相同,最後排名必在一榜,就算要去制裁陸九郎,也該你去吧。”

挑撥的人尷尬地笑了笑,便知眼前這人不傻,不會去當那出頭鳥了。

想了又想,為了自己這次解試著想,一定要讓陸安今年下不了場才行。

於是精神一抖擻,竟是徑直出聲:“陸兄還是有罪之身,卻四處參宴,實在過於看重名利了。”

陸安瞧他一眼,謙遜地作了一揖:“多謝這位兄臺提點。”

這人沒想到陸安竟然這麼不經打,他一說,對方就退讓了,頓時大喜。又裝模作樣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陸兄改之便好。”

要改之的陸兄再度虛心地說:“解試在即,在下如今還不確定要治何經,我觀兄臺是治《禮記》,不知兄臺能否多指點在下幾句?”

這人下意識:“你怎麼知道?”

陸安笑而不語。

——當然是這個時候會站出來打她的,只有學《禮記》的啊。畢竟這是切身利益了。

見陸安沒有回答,這人也沒追問,只是也作出一副謙虛樣子:“指點不敢當,我與九郎應當是互相交流學問罷了。”

但他的演技不過關,比起陸安那渾然天成的謙遜且所有人都認為她是真君子真謙遜的形象,這人的謙虛樣子看得人簡直刺撓到渾身發癢,很想打他一拳,讓他別裝了。

而後,陸安便很謙遜有禮地說:“所謂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在正心,在修身,而後方能齊家治國平天下。聖人教誨,字字珠璣,只陸某愚鈍,不知該如何正心修身,但兄臺治《禮記》頗有成效,想必早已身體力行聖人之言了。不知兄臺可願與陸某議一議這正心修身之道?”

“噗……”

座中四起壓抑的笑聲,聲音不大,卻刺得找茬這個人面紅耳赤,咬牙恨齒,胳膊肉繃得緊緊,緊握的拳頭都氣到發抖:“陸安!你!”

陸安擔心地看著他:“兄臺怎麼了?可是突犯舊疾?我這兒有本《本草綱目》,也是醫書,兄臺要不要買來看看?說不得能臨時治一治?”

這話一齣,不論是房州知州還是房州通判,亦或者趙提學,此刻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趙提學側頭輕聲對房州通判道:“瞧這小子,年方十七,行事便已不卑不亢、不驕不躁、外方內圓,軟硬有道,日後必了不得啊。”

房州通判含笑點頭:“吾也是這般想。”

大佬們只是笑了一下,便止住了笑意,避免事態進一步擴大。

只有站在趙提學身側,不知是誰家子侄的俊青年聽完後笑得前仰後合,十分肆意,完全不給被嘲諷的人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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