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女扮男裝科舉文》第38章 陸沂舟等人很知道他們現在和陸安是一條船上(2)

作者:白色的木·2025-05-28

陸安聚精會神地和申王說著自己學過的護理知識:“我知大多數百姓家貧,很多時候待客時都只能端冷羹出來,但生水真的不能飲用。”

柴稷滿臉新奇:“為什麼不能飲用?那山泉分明清甜可口,飲之十分止渴。”

陸安用古代人能聽懂的方式,告訴他:“山泉中會有野獸的尿液和糞便……”

柴稷激靈了一下,面白欲嘔。

“你飲了野獸的尿液和糞水,就會得痢疾、傷寒、霍亂等病。只有將生水燒成湯,水裡的尿液才會被燙成煙霧飄走。我說的話可有說明白?大王?”

柴稷用手捂著嘴,生生把乾嘔又堵回去,隨後才慘白著臉道:“說得很明白,我明白了。”

以後寧死不飲生水。

陸安說:“多飲湯就能少生病,這對於窮苦人家而言,是他們最容易尋到的‘藥材’。他們每日都要做飯,哪怕兩天只熱一頓,其餘時間都吃冷飯冷菜,那也有開火的時候。可以每次開火時,將生水和飯食一同煮,能煮多少算多少,能有多少湯算多少,百姓完全可以做到每日飲湯,只是他們不知飲湯的好處和飲生水的壞處,才會不去廢這功夫。”

柴稷緩過了那陣噁心感,聽到這話,說:“若只是做飯時順道熱一些水來喝,不費什麼時間,百姓想來也是樂意的。”

柴稷相信,除非是走投無路,不然人一般很難克服心理障礙去喝野獸的尿,他們聽到那“山泉含尿說”,會去主動把生水煮熱的。

“不過,井水從地底挖出來的,應該沒有這個缺陷?”

“怎麼會呢。”

陸安循循善誘,如同雅集時的君前策對:“野獸的尿液與糞便,除了入水,還可能入土,入土了,自然就會往下流,然後井水……大王可能明白?”

柴稷:“……”

柴稷:“……我回去就寄信給官家,請他將此事散佈全國。”

陸安露出淺淺的笑容:“那就勞煩大王了。”

柴稷看到陸安笑了,自己便也笑了:“九郎,我沒想到你在醫道上也有自己的見解,這‘多飲湯’的說法,實乃當世奇才。”

陸安拱手微笑:“大王過譽了。”

柴稷調笑她:“我還以為你要說‘略懂’了。你再多說幾次,往後你的外號除了孝義九郎,那便是陸略懂了。”

陸安輕咳一聲,只覺得自己實在冤枉。

——這次是真的略懂。畢竟她真不會醫術。

柴稷繼續說:“九郎這般連醫術都有所涉獵,我倒是想到了昔日鳴泉先生的教導。他告訴我,不論我的儒學學得如何,都該擇一事當作副業。”

——陸山嶽教過太子,而太子很多時候都是和王侯之子一同上課,申王說得到了鳴泉先生的教導也沒說錯。

“鳴泉先生說,這副業可以是務農,也可以是做工,也可以是水利、算數、兵法、天文、地理……在他眼中,人若只通經義而不會治事,那便只是浮華之詞,成不了大事。”

說到陸山嶽時,柴稷表情微有複雜,彷彿自己在說另外一個世界的事兒了。

沒有人知道,昔日皇太子就學的資善堂諸師中,唯有陸山嶽支援他多出宮走動,私底下多與他說:殿下日後不論是耍賴還是偷跑,都必須離開宮中,在汴京中行走,這樣才不會被欺瞞。

但也是這樣的陸山嶽,一直心心念念祖宗之法不可變,所以,柴稷寧可先在新帝登基,權力最不穩之時先自斷一臂,暗示第五旉想辦法構陷陸山嶽,也絕不等自己坐穩帝位後,帝師的身份水漲船高,反過來成為他的限制。

柴稷一眨眼,又絲毫不被這個念頭所影響,繼續與陸安談笑:“陸家人在鳴泉先生的要求下,都必須在經義之餘,選擇一項治事之業,莫非醫學就是九郎你選的副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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