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女扮男裝科舉文》第117章 員外郎不想說(1)

作者:白色的木·2025-05-28

第117章

員外郎不想說, 他完全沒想到第五旉會拿這件事做筏子。

好歹毒的心思!

屏風後人影晃動,但終究還是沒有走出來。

第五旉也不是真的需要魏幹諒回答,他只需要師出有名, 然後:“來人啊!”

一群小太監走了進來。

第五旉鬆開手,慢悠悠地站起來,起來時還不忘拾起那一疊紙:“魏員外郎不孝父母,汙濁風氣, 打他二十大板, 以儆效尤。”

說完,揚長而去。

身後是板子打肉的聲音,還有魏幹諒的哀嚎和痛罵聲。一開始還有力氣罵,打到後面就只有哀嚎了。

*

在柴稷眼裡, 陸家,還有九思一直都沒有提過這個婚約, 還不知會不會願意履行, 在此等情形下, 魏幹諒一直在那裡舞陸九郎是他佳婿, 實在讓柴稷厭惡。

陸安不知道魏家作妖,更不知道第五旉體察聖意,出來收拾了原身的渣爹。

她一心吃火鍋, 甚至因為火鍋的香味, 吸引來了一個學子。

那學子全名殷閣, 也是此次省試的考生,學識淵博, 人也聰慧, 對於儒家經典研讀頗深,還精通道學與名學。他為火鍋而來, 卻與陸安相談甚歡,兩人一見如故,當場談了《論語》,說了《毛詩》,又延伸到《左氏春秋》,從句子釋意說到箇中義理,句句是妙解,道道是深思。

殷閣也十分震驚。眼前學子瞧著年紀應當是比他還小几歲,卻是掩卷能誦,熟識儒學不算,還精通玄學——也就是《周易》與老莊。

而且這方面的精通是他自愧不如的那種。

兩人越談越興奮,惺惺相惜,相見恨晚,而陸安的學生們懵逼地坐在一邊,感覺好像把他們的談話聽進了耳朵裡,又好像什麼都聽不懂,彷彿被兩個天才隔開了。

殷閣:“我此次省試考的是經義科而非詩賦科,選的是大經《周禮》,兼《儀禮》《易》這兩本中經,兄臺呢?”

陸安告訴他:“我選的是詩賦科,本經擇的是《易經》。”

殷閣“哎呀”一聲,嘆道:“兄臺怎選了詩賦科,大薪在詩之一道已至末路,少有拿得出手的,比之唐詩差了不止一截。”

陸安當然知道,隔壁世界唐詩宋詞這個稱呼多響亮,反過來看,其實就是指宋詩不如唐詩,蘇東坡的詞名震千古吧,蘇東坡的其他文章震古爍今吧,但他的詩比起詞來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而縱觀整個宋朝,再沒有詩人能達到唐時李杜的高度。

陸安正要說話,就聽殷閣又說:“當然,我不是說兄臺的詩不行,而是……兄臺怎偏偏撞到了那陸九思!”

陸九思本人:“嗯?”

殷閣不知他面前人就是那“陸九思”,只是嘆道:“本來兄臺對經義瞭解之深,在經義科必能奪得魁首,可詩賦科……那陸九思之詩,已達李杜高度,這怎麼比得過?若你是隻要能榜上有名便可以的性子也就罷了,但我瞧兄臺亦是心有傲氣。”

殷閣覺得真不是他小瞧面前這位兄臺,他自己還不如這位兄臺呢。只因那陸安陸九思的實力實在令人恐懼。

——那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怎會隨便作一首詩就是流傳千古的佳作?

“尤其是那兩句‘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寫得真真是好,將離別寫成凱歌,實在讓天下學子提氣。不瞞兄臺,此前新舊黨爭,朝政被攪成一團髒水,今日你上臺將我政策全部推翻,明日我上臺將你政策全部推翻,分不清魑魅魍魎。我本已對朝堂失去信心,只覺入了官場便是前路茫茫,可當時聽得陸九思此詩,感受到其中的豪邁與壯志,我才如當頭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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