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女扮男裝科舉文》第136章 無論如何(2)

作者:白色的木·2025-05-28

他們一路千辛萬苦擠到最前面,柴稷掏出錢,給陸安買了香,也給自己買了香:“快!九思,來都來了,拜一拜?”

陸安一想,也是,來都來了,那就拜一拜。

便手握點燃的香,對著文昌帝君拜了三拜。

恰在此時,一陣大風吹來,吹得各處酒家店鋪門前的旗幡獵獵作響,還有好幾頂頭巾被捲上天際。這是汴京城生平罕見之大風,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帝君像前的香,就全滅了。

許多讀書人臉上的笑容都僵了。

陸安看著自己手裡還燃著的香,一時摸不準該不該上前插好。

金岱也來上香。他辛辛苦苦從人群擠出來,剛插完的香就滅了,正努力勸說自己心平氣和著,轉頭,就看到一張熟悉的側臉,猝不及防之下驚撥出聲:“陸九思?!”

頃刻間,無數道目光匯聚過來,甚至連陸安身旁的官家都忽視了,只是驚詫地看著陸安,還有她手裡尚且燃燒起煙的香,以及那明顯是要即將上香的舉動。

陸安難得感覺到了尷尬,連忙把香一插,顧不得再拜,便身體半側著,輕聲對柴稷道:“郎君,我們回吧。”

柴稷也感覺被這麼多人關注不太好,便也輕聲道:“走,我們去衣鋪。”

人多眼雜,陸安也不好直接問柴稷去衣鋪作甚,只與他迅速離開,原定的抽籤和找道人解籤的行程,只能取消掉了。

出了文昌廟,又行了半晌,陸安才問:“郎君去衣鋪可有事?”

柴稷笑了一聲:“自然是想讓你添幾套新衣,我出錢。省試之後就是殿試,殿試之後便是狀元身,不添幾套新衣裳怎麼行?”

陸安:“郎君就那麼有把握,我一定會是狀元?”

柴稷訝異地眨眨眼睛:“你怎麼可能不是狀元?還有人能比你聰慧,比你學問好?”

陸安不由道:“天下才子頗多……”

還沒說完,柴稷便輕擺手腕,打斷她的話:“但都不如你。”

陸安便只好道:“多謝郎君厚愛。”

柴稷知陸安素來謹慎內斂,微微而笑,不甚在意,只道:“軍校第一批學生,除了將門子弟,還有考進去的考生,你認為還要收哪一部分人比較合適?”

陸安沉吟片刻,道:“淘金客和礦工。”

“郎君或不知這些人的底細。我在房州的莊子,佃戶就有一位是前淘金客。聽他說,那些淘金客都是身強體壯、逞兇鬥狠之徒,便是官差來搶他們的紅窩子,他們也敢跟官差拼命。我曾聽聞,上上任房州知州想從金礦收稅,派了十幾個官差過去,竟全被砍了腦袋沉進江底,說他們是亡命之徒,亦實不為過。”

但金子總有一天會被掏完的,陸安聽那前淘金客嚴英弟說,已經有好幾個礦井廢棄了,許多淘金客不知何去何從。

這些“好漢”與其放任他們流浪在外,不知何時會落草為寇,不如招來當兵。

至於礦工,那更好說了。

陸安記得很清楚,第一批戚家軍的來源,就是戚繼光招募的三千多名義烏礦工。

聽說當時戚繼光親眼目睹了浙江義烏礦工與永康礦工為爭奪銀礦資源發生打鬥,足足有三萬礦工參與械鬥,歷時四個月,從六月一直打到十月,場面非常激烈,死傷共計兩千五百餘人。

用礦工當兵源,非常合適。

柴稷點點頭,記下之後又笑道:“真該讓那些說你是君子的人來聽聽,一齣手就是多兇殘的兵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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