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6章
作為乾元朝最大的青樓,宿香館內室檀香繚繞。
這是一間不大的靜室,四壁掛著素白的絹簾,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踩上去無聲無息。室內只點了一盞燈,角落裡香爐正燃著沉香,燈火如豆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脫掉衣服!”
孔太真讓雲軒褪去上衣,露出肩膀到胸口那片紫黑色的傷痕。
那傷口邊緣翻卷,黑色血管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每一條都像是活物,在皮膚下面隱隱蠕動。最詭異的是傷口中央,還一枚淡淡的金色符文若隱若現,彷彿烙鐵印在骨肉深處,正在緩緩向周圍擴散。
“好狠毒的詛咒。”
孔太真眼神複雜的看了雲軒一眼,“你也太大意了,我記得以前你挺謹慎的,怎麼會傷的這麼重。”
她收回探入雲軒體內的靈力,手指微微發顫,那國運之力竟然順著她的靈力反噬而來,若非她已今非昔比,僅這一下就要吃個暗虧。
“你的紅顏和道器呢,就算乾元朝的禁制厲害,你躲到問天鼎裡,也應該沒事兒才對。”
“唉,今非昔比啊,問天鼎留給紫霞了,她在閉關!”
雲軒苦笑了一聲。
一直以來,他行走在修行界都很安全,多是仰仗了自己的機緣和道器,眼下想要在這俗世偷本功法,竟然還被詛咒重創了。
“大風大浪都見過了,卻在這小河溝裡崴了腳。”
孔太真白了他一眼,“哼,別人有了道器,恨不得煉製成本命武器,時刻隨身,你倒好送給女人了,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你倒是瞭解我!”雲軒笑了一聲。
孔太真沒有再理會他,而是取出一方白色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女人本來就及美,此時風姿綽約,動作優雅而從容,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驚慌從未發生過,“當年,乾元真人當年以畢生修為,將自身道韻與乾元朝國運熔鍊為一,只要乾元朝不滅,這禁制便永不斷絕。”
“這樣的傷勢,別說是你只是金丹巔峰,就算我進去也要被壓制五成以上。至於這國運詛咒更是不死不休,除非乾元朝國運消失,否則沒有痊癒的可能。”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淡,眼神卻沉了下來。
在千里焦土時,她就知道雲軒是個膽大包天的人物,可沒想到他膽大到敢去招惹一個王朝的氣運。
這種詛咒,比任何毒藥都可怕,因為它不是針對肉身,而是針對修士的根本,氣運與修為相融,一旦被纏上,就像被一條看不見的鎖鏈拴住了命脈,越掙扎勒得越緊。
雲軒此時也感覺到了大意,他靠在椅背上,額頭冷汗涔涔,卻還笑得出來:“聽孔道友這口氣,我怕是死定了?”
“死定了到也沒必要,不是沒有辦法的,恰好這辦法我知道!”孔太真低聲說道:“辦法是有,不過這代價極大。”
“哦,說說看!”
孔太真將絲帕丟進香爐,看著它被火焰吞噬,絲帕在火中蜷曲、焦黑、化灰,整個過程不過一息。
“國運詛咒本質上是氣運反噬,只要有元嬰修士以秘術,便可將詛咒封印剝離,不過這詛咒沒有消失,只能轉移到他人身上,讓別人來承受詛咒的因果。”
“這兩個條件,第一,施術者必須至少元嬰境界以上,且對氣運之道有所涉獵,第二,承載詛咒之人,修為境界必須與你相當,否則他頃刻間就會被國運之力碾碎魂魄。條件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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