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2章
而此時,忠勇侯府門前,天剛矇矇亮,濃霧從護城河方向漫過來,將整條街籠罩在一片灰白之中。
街兩旁的槐樹在霧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像一排沉默的哨兵。遠處的更夫敲了五更天的梆子,聲音在霧裡悶悶的,像是從水底傳來。
黑壓壓的軍士已經將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
懸鏡司的黑衣緹騎手持鎖鏈和鋼刀,將侯府大門團團圍住。
他們身上的黑色官服在晨霧中幾乎融為一體,只露出一張張冷硬的面孔和手中雪亮的刀鋒。為首那個乾瘦如橘皮的老太監福喜,他左袖空空蕩蕩,用一條黑色布帶繫著,斷口處隱約滲著黑血。
“忠勇侯聽令,咱家奉陛下口諭!”
福喜尖細的嗓子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蕩,“昨夜有修士闖入大內,意圖行刺聖上,今日全程搜捕,京都所有修士,都著懸鏡司細細調查!”
“調查賊人,竟然查到我們侯府,昨夜我家世子在宮裡吃宴,陛下和諸位大臣都能作證,憑什麼說是我忠勇侯府的人。”
“侯爺,昨天陛下遇刺,正是宴會結束之後。”
他頓了頓,陰冷的目光掃過侯府眾人:“而且最近,整個京都城,最近從聖地回來來的修士,只有你家雲軒世子,咱家要查的就是他,若他清白,讓他出來讓咱家看一眼便是。若是不敢......”
福喜的聲音陡然拔高:“那便是心虛!謀害陛下,視同謀逆,滿門抄斬!”
侯府門前,老夫人拄著柺杖站在臺階上,臉色蒼白。她身旁的雲侯披著一件外袍,雖然身體虛弱,腰桿卻挺得筆直。
“福喜公公,”
老夫人緩緩開口,“你說昨夜有修士闖宮,可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家雲軒?”
“證據?”
福喜陰惻惻一笑,“雲侯,你兒子昨夜在不在侯府,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咱家的人在宮牆上追了他一路,他肩上中了咱家一掌,被國運禁制擊傷,只要讓咱家看一眼世子情況,是不是他,一看便知。”
“大哥,昨夜確實不在府上。”雲錚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雲錚!”
老夫人急忙開口,呵斥道:“閉嘴!”
雲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雲錚嚇得急忙後退,躲到人群后面。
隨後,雲侯即轉向福喜,客氣的說道:“福喜公公,我雲家世代忠良,斷然不會做出行刺之事,世子確實昨夜出去會友,現在還沒訊息,但絕不可能是闖宮之人。”
“會友?”
福喜嘿了一聲,“那咱家倒要問問,雲世子交的是什麼友,能讓他一夜不歸?既然雲侯不肯交人,那咱家就只能進去搜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懸鏡司緹騎同時上前一步,刀鋒出鞘。
“福喜,你什麼意思,我雲侯好歹也是武侯之一,忠勇侯府是先帝賜下的牌匾,你敢在這裡放肆?”
“哼,咱家只認陛下的命令,侯爺若是心裡沒鬼擋在面前是為什麼,到底是心虛還是陛下聖旨為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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