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可沒錯,我又是佈置陷阱、又是追,花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李牧一邊走,一邊回答著眾人的問題。
“牧哥兒,你肋巴骨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呢!”
“孃的,能保住命就不錯了,深更半夜追這玩意兒,差點沒把我摔到懸崖下面!”李牧穿過人群。
他以往並不喜歡和這些人談話。
但此時,他的話卻多了起來。
幾句話下去,便在大多數鄉民心中留下了【昨晚狩獵、一夜未歸】的印象。
穿過二叔家的房子時,他扭頭看了一眼。
只見那裡已經變成了一片斷壁殘垣,到處都是漆黑的焦土,房梁和門板被燒成的木炭,此時還在緩緩冒著青煙。
“這是怎麼了?走水了?”李牧裝作十分驚愕的樣子,駐足停頓片刻。
“你還不知道吧......你二叔家昨晚遭了盜匪,一家兩口全都被宰了,屍體都被燒成碳了。”之前那名拄拐的老漢感慨了一句:“你二叔家無後,看來收屍守靈這事,還得落在你身上。”
李牧聞言挑了挑眉毛,突然冷笑一聲開口道:“他們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替他們收屍?下輩子吧!”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便走。
李牧和二叔家的關係一直都不好。
此時,他自然也不能表現出十分異常的反常關心、悲傷,這樣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果然,李牧離開之後,鄉民們再次低聲議論著。
“李大山這夫妻倆可夠慘的,死了都沒人收屍,連侄子都不管他們。”
“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初李牧親爹死了的時候沒錢埋,李大山也是一個子都沒出,還是里長出錢買了些草蓆子才讓他下葬。”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鄉民們的議論聲已經漸漸遠去。
李牧一路走回到家中。
李采薇迎了出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從李牧肩膀上卸下鹿屍,聲音小的宛若蚊鳴聲:“哥,能瞞過去嗎?”
“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不管別人怎麼問,你都說我昨晚自始至終都沒回過家。”李牧壓低聲音,拉著妹妹進屋再次交代了一遍後問道:“姜虎呢?”
“他今天一早便回馬幫了,聽說幫中有活計找他去做,好像要去打架。”
李牧聞言點了點頭:“他走了正好,馬幫勢大,連官府也不會輕易去招惹。”
“去把短刀和砍斧拿出來,我要幹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