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天際泛出一抹魚肚白,黑鴉谷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清晰起來。
李牧站在山坡上,手持長刀,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北面。
他的身後,八百弓弩手嚴陣以待。
更遠處的南面谷口,小武帶著一千五百人堵住了去路,拒馬、鹿角層層疊疊,把二十餘丈寬的谷口封得嚴嚴實實。
北面,姜虎的八百先鋒同樣摩拳擦掌。
一場決定洪州府命運的決戰,即將在這條狹長的山谷中展開。
當橘色的太陽緩緩升起時,一名斥候飛馬來報:“將軍!拓跋部前鋒五百騎已經出發,正朝黑鴉谷方向而來!距離谷口不足十里!”
李牧點了點頭。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所有人不得妄動!沒有我的命令,一箭不發。”
“放前鋒過去。”
“等他們的主力進入山谷!”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
山谷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就連風都停了。
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打破這片死寂。
李牧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刀。
刀身在晨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他轉頭看了一眼被綁在樹上的拓跋蘭。
拓跋蘭也在看著他。
四目相對。
遠處,馬蹄聲隱隱傳來。
越來越近。
越來越響。
大地開始微微顫抖。
李牧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谷口的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勾出一個冷冽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