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牆?”李牧指了指牢房的牆壁,“這牆是土坯的,你撞上去最多撞個滿臉花,腦震盪都未必能撞出來!到時候我把你綁起來,每天讓人給你灌米湯,你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好。”
拓跋蘭的呼吸急促起來。
“至於絕食就更可笑了。”李牧笑了,“聽說過填鴨嗎?我們齊人養鴨子,這畜生不肯吃食的時候,我們就把竹管插進嗓子眼裡往裡灌!你要是想試試,我可以讓伙房的兵來伺候你,他們灌鴨子灌得可熟練了。”
拓跋蘭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李牧,像一頭髮怒的母狼。
“你......你不是人!”
李牧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不是人?”
“我告訴你......你就是運氣好才落在我的手中,若是被其他齊人將領俘虜,你以為自己還有資格在這裡玩絕食嗎?”
“你們蠻族這些年來侵擾南境邊界,有多少齊人死在你們手中,像是牲畜一樣被宰殺?”
“女人、男人、孩童、老弱......在你們眼中都是不是人,而是獵物,是隨意宰殺的口糧。”
李牧以前在安平時,雖然對蠻人多少了解一些,但大多都是些虛無縹緲的傳聞。
直到來到邊境,來到大屯鎮後,他才真真切切的知曉了這個“鄰居”有多麼兇狠殘暴,給南境的齊人帶來過多少慘痛記憶!
老幼同剝皮,肉顱共煮湯。
骨骸作柴火,腸肚掛樹樑......
李牧的聲音在狹小的牢房裡迴盪,蘊含著一絲壓抑極深的怒火。
拓跋蘭眼神冷厲,嘴角卻帶著不屑的冷笑。
這些年,蠻族的騎兵越過邊境燒殺搶掠,她自然知曉。
她親眼見過那些被俘獲的齊人百姓,像牛羊一樣被驅趕,像獵物一樣被宰殺。
蠻族的千夫長們舉行殺人比賽,一下午就能殺掉數百名手無縛雞的齊人婦孺......
她從來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草原上就是這樣。
“弱肉強食,天經地義!”拓跋蘭猛然抬起頭,牙縫中溢位血絲,神態嘲諷:“齊人不是我們的對手,活該被殺!我們是狼,你們是羊!你們的子孫後代也是羊,世世代代都要被我們......”
李牧的眼神陡然變得鋒利。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拓跋蘭的脖子,重重將其提起砸在後方的土牆上!
後半句話,生生卡在了她的喉嚨裡!
“你說什麼?”
李牧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暴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