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草原,是我們的家鄉。”拓跋烈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堅定,“這次的敗仗不算什麼,我們的部落有無數牛羊,無數勇士,只要回到部落補充兵源,我們很快就可以恢復到巔峰。”
“拓跋部已經屹立在這片大地上幾百年,區區一個齊人,還動搖不了我們的根基!”
親衛點了點頭,似乎安心了一些,轉身去照顧其他傷兵。
等到親衛遠去,拓跋烈坐在石頭上望著北方的天空。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
他又笑了。
“單于?”旁邊的親衛緊張地看著他:“剛才您笑李牧和齊人,卻引出了曹大柱來,死傷了許多人馬,現在為什麼又笑啊?”
“我笑李牧......”
拓跋烈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他想起了不久前說了同樣的話,然後就引得伏兵齊出。
他下意識地閉上了嘴,目光警覺地掃向四周。
河溝兩側的枯草叢在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幾隻鳥從遠處的灌木叢中飛起,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又落了下去。
拓跋烈盯著那片灌木叢看了很久。
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
“我笑李牧終究是年輕!不懂得斬草除根、放虎歸山的道理!”拓跋烈強行讓自己的神色變得傲然自信,鎮定自作、揮斥方遒一般指著四周道:“若是他在此再設一軍,我們便是插翅也難飛了。”
“嗯,哈哈哈!”
幾名千夫長和親衛神色複雜,看著拓跋烈,不知該說什麼。
話音剛落。
“左賢王說得不錯!”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河溝前方傳來,帶著濃重的邊塞口音。
拓跋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站起來,循聲望去。
只見河溝轉彎處的枯草叢中,一名身穿長寧軍校尉甲冑的將領大步走了出來。
他的身後密密麻麻的長寧軍士卒從乾涸的河床兩側現身。
為首之人身材精瘦,面容冷峻,手中提著一柄虎頭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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