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親衛的身體像一塊死肉一樣掛在刀上,重量加上那雙手的握力,刀身紋絲不動。
另一名親衛趁著這個間隙,從側面撲上來,彎刀直奔林樹槐的脖頸。
林樹槐只得鬆手棄刀,側身閃避。
彎刀割破了他肩膀上的皮肉,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顧不上肩上的傷,林樹槐反手從腰間拔出短刀,一刀捅進了那名親衛的小腹。
短刀沒至刀柄。
林樹槐手腕一轉,刀刃在對方腹腔裡攪了一個圈。
親衛慘叫一聲,整個人軟綿綿地倒下去,蜷縮在地上抽搐著,腸子從傷口處擠了出來。
但更多的蠻子兵衝上來了。
“保護單于!快帶單于走!”
七八個親衛不要命地撲向林樹槐,有的舉刀砍,有的直接撲上來抱他的腰、抱他的腿。
他們沒有任何章法,沒有任何配合,就是用自己的身體去為拓跋烈爭取逃生的機會。
數十名長寧軍突破外圍的蠻子兵們的抵抗,猛地衝了上來。
“單于!快走啊!”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親衛嘶吼著,張開雙臂從正面撲向那些長寧兵卒。
六七柄長矛瞬間捅進了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雙臂張開死死箍住矛杆,拼盡最後的力氣擋住這些兵卒。
“走!走啊!”
拓跋烈被兩個親衛架著往後拖。
他渾身是傷,左腿幾乎使不上力氣,全靠親衛拖著他往北面的枯林中跑。
“布達!”拓跋烈嘶聲喊道,喊的是那個絡腮鬍子親衛的名字。
布達沒有回頭。
他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胸口被長矛捅穿,矛鋒透背而出,雙手還保持著抓住矛杆的姿勢。
一名長寧軍衝上來,一刀剁掉了布達的頭顱,緊接著踹開屍體繼續追殺拓跋烈。
但短短幾個呼吸的耽擱,拓跋烈已經被拖出了十幾丈遠。
“攔住他!所有人攔住他!”
一個百夫長模樣的蠻族軍官厲聲下令。
剩下的親衛和一些沒有受傷的蠻子兵紛紛湧上來,擋在長寧軍和拓跋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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